李成栋部没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漕泾镇,而后便向松江府进发。
松江知府带人出城投降,淞江沿岸相继被攻克。
随后,吴三桂下令方守功第一营八千人沿运河北上攻取太仓、苏州府等地。
杨坤第二营八千人马沿运河南下攻取嘉兴府等地。
一时间,南国各地皆是烽烟四起,整个东南陷入战火之中
同一时间,百里外的应天府。
皇宫承天殿中,弘光朝廷刚刚结束一场滑稽无比的朝会。
一直在扬州都督防务的史可法感觉局势危急,便返回了应天。
可史可法刚一回来,马士英等人便立即弹劾其罪。
理由是不得朝廷允许擅自回应天,意图不轨等罪名。
史可法心中是有苦说不出啊,马士英等一众阉党官员竟要放弃江淮。
放弃扬州等地的官军防线,调集重兵只守长江,如此行径不就是自掘坟墓吗?
史可法无奈之下,只得跪在殿上仰天痛呼:“大明危矣!社稷亡矣!皇上危矣!”
朱由崧听了这话,心中虽然很同情这忠臣,但是碍于马士英等人的压力,又不得不将其贬回扬州。
正当马士英等一众阉党官员得意之时,宫外的八百里加急塘报送了进来。
“皇…皇上……不好了!”
司礼太监连滚爬进殿,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昨个一早,汉军已攻占了松江府,如今正向直隶一带进军!”
一听这话,不止是朱由崧,马士英闻言亦是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这…这怎么可能!”
马士英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忙命人拿来了地图。
史可法见状也凑了过来,指着地图上的位置道:“皇上,据臣所知,这汉贼共有六镇人马。
第五镇明明该在辽东啊,怎地突然到了江南?”
听着史可法的话,朱由崧和一众臣子都将目光放到了那太监身上。
太监吓得颤声道:“千真万确啊!汉贼数万大军在金山卫登陆,现已连破漕泾,松江府等地,苏州府也要不保了!”
满殿顿时如死寂一样。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看着马士英和史可法二人。
朱由崧更是脸色苍白一片,失声道:“一月之前,郑芝龙的水军大败之时。
他曾告诫朝廷说长江门户已开,如今看来果然如此,汉贼果然从海上杀来了!”
皇帝最后的这句话,让所有人皆是脸色惨白。
史可法猛地站起,满头头发乱颤:“皇上,如今时局紧迫,当立即调刘良佐部回援南京,调左良玉部东进阻截!调……”
“调调调!哪里还有兵可调?“
马士英立马大喝打断:“武昌的左良玉拥兵自重,江北刘泽清更是首鼠两端之人!
殿上又开始吵了起来,但就是没人给一个解决的法子。
朱由崧有些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种情景已经出现太多太多次了。
大明朝养士近三百年,怎地养出这么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窝里斗的废物?
朱由崧颓然的摇了摇头,也不再管殿上吵闹的群臣,自顾自起身去了寝宫………
十日之后,远在京师的刘平接到了前方传来的战报。
御书房中,刘平看着战报上的一个个大胜,嘴角露出一抹难掩的兴奋。
“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旁身子站笔直的女官牡丹轻声询问。
“哈哈!好啊!“
“吴三桂果然没让朕失望!“
刘平朗声笑了,而后脸色一肃道:“传旨给行军大总管李信,告诉全军将士,即日起发起总攻。
不要再派人和左良玉和刘良佐谈了,现在是他们求着咱们的时候了!
即刻打过长江去!朕要亲自渡江拜祭明太祖朱元璋!“
刘平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看向南面的方向。
牡丹则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安排传旨事宜。
天下大势已定了,统一大业即将实现!
刘平此刻的心情是无比激动,曾经全国因他造反而分裂。
现如今,他刘平即将统一华夏,收拾破碎的旧山河,重建一个全新的盛世!
十余日后,身在归德府的李信收到了京师传来的圣旨。
李信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传令兵!”
“到!“
“传令各部将士!即日起全军开拔!”
“目标南京!沿途愿意归顺的明军军卒一律解散回乡,不愿意归顺者一律剿灭!不得有误!“
这份军令一下,整个迟滞在江淮和湖广一带的汉军各部立刻开始集结。
最先遭到攻击的是盘踞在淮安刘良佐的部队。
第一镇、第三镇六万大军浩浩荡荡杀向淮安府城。
沿途各地明军的守军纷纷投降,没有丝毫的抵抗。
直至刘良佐收到战报之时,汉军已经攻破了淮安府各城。
刘良佐闻讯大惊失色,急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府城官衙之内,一众军将齐聚一堂,这其中也包括带兵脱离黄得功的田雄。
“刘大帅,怎地汉军来的如此之快?
前日还在与大家好生言谈,怎地今日就突然翻脸!”
“不对劲!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之处!”
刘良佐眉头紧皱着,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弘光朝廷虽然像个草台班子,朝廷中更是矛盾重重。
但也不至于将汉军在南方攻城掠地的消息泄露的天下皆知。
所以刘良佐等将现在还不知江南的消息,要知道的话,恐怕早就投降了。
“不对!一定是南边出了大事,要不然汉军不会突然进攻我们的!“
田雄很快就猜到了这一点,连忙向刘良佐进言。
“田将军说的有道理,肯定是朝廷那边出了什么事。
他娘的,老子打又打不过这些汉军,可不能被他们轻易俘虏了!“
刘良佐脸色一变,挥手拍着桌上的地图,咬牙切齿说道。
“那大帅的意思是?”田雄问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不过他们还躲不过吗?
再说了,即便是率军投降,也要交个让汉贼满意的投名状不是!”
刘良佐眼珠子一转,阴恻恻的笑着,目光看向了南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