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被这悲壮的气势感染了,肥肉一抖,小眼睛里也燃起火光,
“有道理!舔啊不!是忠诚服务之道,也是学无止境!他们胜在时间,我们胜在专注!咱们胖瘦双雄,绝不能就此认输!拼了!”
两人再次对视,用力点头,眼中燃烧起强烈的斗志。
虽然这斗志在旁人看来,可能有点奇怪和心酸。
他们连忙小跑着跟上已经前行的队伍,不再试图挤到最前面,而是像最专业的侍从一样,跟在队伍侧后方三步的距离。
而杨钦,在巴顿和莉莉丝一左一右的引导下,步入了红衣会总部深处灯火通明的通道。
艾许饶有兴致地跟在一旁,目光在巴顿和莉莉丝身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后面那对眼神炽热表情悲壮,正在疯狂做无形笔记的胖瘦活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到极致的弧度。
通道两侧,厚重的暗银色合金墙壁上,镌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与浮雕壁画。
那些壁画讲述着红衣会跨越位面的征伐史。
空气中弥漫着提神醒脑的熏香气味,那是星辰草与清醒蕨的混合,与精纯灵能粒子混合后,形成一种能缓慢提升思维速度的微环境。
每隔十米,墙壁上就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缓慢旋转的水晶,它们既是光源,也是灵能汇聚节点,更是某种防御阵列的感知器官。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身穿银袍匆匆而过的执事,还是正在调试某种复杂仪器的技术主教,甚至是负责清洁的半机械结构的自律单位在看到引路的巴顿和莉莉丝,以及被他们恭敬引路的杨钦时,都立刻停下手中一切工作,以右手抚胸,深深鞠躬,角度精确到九十度,直到队伍完全走过五米后才敢直起身,继续工作。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好奇张望,只有绝对的肃穆森严。
这就是红衣会的总部。
一座隐藏于绝地之中由钢铁与符文构筑,凝聚了跨越位面智慧与力量的堡垒。
通道尽头,一扇高达十米、由某种深蓝色金属铸造表面流淌着银河般光晕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门后,是红衣会的核心指挥中枢。
也是杨钦即将执掌的,第一份真正属于他的跨越位面的力量。
艾许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巴隆和卡兰已经因为过度观察和分析,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狂热的跟上杨钦的脚步。
红衣会总部的深处,与之前经过的那些充满科技感的区域截然不同。
这里的墙壁不再是暗银色的合金,而是一种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石材。
石材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般错综复杂的纹理,那些纹理中偶尔会流淌过一丝极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像休眠火山深处尚未冷却的岩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某种混合了古老羊皮纸,干枯草药,以及时间本身的气味。
那是陈旧的,静止的,仿佛被遗忘在时光角落里的气息。
杨钦的脚步在这里第一次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但艾许注意到了。
“巴顿,莉莉丝,你们留在这里。”
杨钦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度,
“是,吾主。”
两位大主教同时躬身,没有询问原因,没有提出异议,甚至没有抬头看通道深处一眼。
他们就像两座沉默的雕塑,一左一右站在通道入口两侧,熔金之瞳与星辰之眸中的光芒收敛到最低,仿佛连目光都不愿惊扰这条通道尽头的那个人。
杨钦继续向前走。
艾许跟上,她的作战靴踩在黑色石材地面上,发出一种沉闷的,仿佛踩在某种生物躯壳上的噗噗声。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在强调着非正常,禁忌,神圣不可侵犯。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带着细微的弧度,像某种巨兽蜷曲的肠道。
墙壁上的暗红色血管纹理随着他们的深入,逐渐变得密集,光芒的流动速度也在加快。
头顶,原本规整的照明符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发光的苔藓类植物,它们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海底洞穴。
温度在下降。
从入口处的23摄氏度,到深入五十米后的18度,再到一百米处的12度。
这不是空调系统的调控,而是某种本源层面的低温,连灵能粒子的运动都变得迟缓的那种冷。
前方,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扇门。
那是一面活着的墙壁。
深紫色的,半透明的肉质组织构成了墙体的主体,表面布满了缓慢脉动的血管网络,那些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银白色的带着星屑般光点的液体。
墙体中央,有一个椭圆形的凹陷,凹陷边缘生长着细密的如同眼睫毛般的触须,正在有节奏地开合。
而在门前,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立着。
他穿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白色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袍子有些旧了,袖口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磨损,但一尘不染。
米迦勒。
当杨钦的身影从幽蓝色光芒中浮现时,米迦勒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老大。”
两个字。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通道里清晰得像玻璃碎裂。
那声音里掺杂着太多情绪,开心,激动,委屈,自责,还有三百多年守望积累下的要溢出来的疲惫。
杨钦走到他面前,停下。
目光在米迦勒脸上停留了三秒。
杨钦抬起手,拍了拍米迦勒的肩膀。
动作很轻,但很稳。
“好久不见,米迦勒。”
没有寒暄,没有叙旧,没有询问这三百年过得如何。
只是这六个字,和一个拍肩的动作。
但米迦勒的呼吸猛地一滞,然后,他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几乎要涌出来的情绪强行压了回去。
“老大。”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稳了许多,
“您终于来了。”
艾许这时才走上前。她的目光在米迦勒身上扫过,又看向那扇活体门,眉头微挑,
“米迦勒,老板娘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米迦勒的表情瞬间黯淡下去。
他转过身,面向那扇脉动的门,声音低沉下来,
“还是老样子。或者说比老样子更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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