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命苦,投生到我们家,跟着我遭罪。”大娃娘低头看着怀中的三娃,眼神里都是心疼。
“别这么说。”秦晚星摇摇头,目光落在孩子恬静的睡颜上,“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就是福气,你们想给孩子起个什么样的名字?”
“有什么讲究吗?”
“起名字倒是不麻烦,你真的决定让我给孩子起名字吗?要是我起的不好,怎么办?”
大娃娘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讲究啥呀?就是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别再像村里的孩子一样,连个名字都没有,你是文化人,肯定起什么都好听。”
“就只给三娃起名?大娃和二娃不需要吗?”秦晚星问道。
大娃娘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晚星,“可以给大娃和二娃也重新起一个名字吗?我没什么可报答你的东西,以后就让大娃和二娃给你干活吧,这样你也能多休息一下了。”
秦晚星沉吟片刻,说道,“江怀瑾、江怀瑜、江怀谦,怎么样?怀里藏着美玉,手里握着美玉。说一个人具有纯洁无瑕的品德,而怀谦则是德才兼备而虚怀若谷地意思,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江怀瑾,江怀瑜,江怀谦。”大娃娘念叨着,“这几个名字真好听,一听就是文化人。”
她激动地看向怀里的孩子,用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脸,激动地嗓音里都带着哽咽,“三娃,以后你就是江怀谦了,是秦知青给你起的好名字,以后可得好好长,别辜负了这个名字。”
秦晚星回屋拿了纸和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递给大娃,“大娃,这是你们兄弟三人的名字,回去后记得好好练习,以后告诉别人,你叫江怀瑾,你有名字了。”
“江怀瑾?”大娃接过写了名字的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惊喜,“我叫江怀瑾?”
看着纸上字迹清秀工整的写着他的名字,大娃的眼睛就发光。
他以前只知道自己叫‘大娃’,村里的孩子也都这么叫,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好听的名字。
“嗯,你叫江怀瑾。”秦晚星笑着点头,“以后要像名字一样,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我会的!”大娃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透过他母亲的事情,相信他也成长了不少,长大后应该不会像他父亲一样,遇到事情只知道逃避,枉顾别人的性命。
他把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大娃娘抱着三娃江怀谦,又拉着大娃,对着秦晚星连连道谢,“秦知青,真是太谢谢李了,这名字起的真好,有文化,有盼头,希望我们家娃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做个有文化的人。”
“孩子有出息,不在于名字,在于努力。”秦晚星笑了笑,“以后让他们多读书,总会有出路的。”
“一定一定!”大娃娘连连应着,抱着三娃,拉着大娃,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秦晚星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秦晚星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大娃娘会不会让大娃读书。
她转身回屋,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走进厨房,锅里温着饭菜,但是江嘉安却不在,没想到他忙的时候还会抽空回来做饭呢!
秦晚星心里泛起一丝感动,江嘉安总是这样,话不多,却总能把事情想得很周到。
秦晚星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将几道菜都夹了一筷子,便坐下来吃晚饭。
江嘉安负责做饭,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只能江嘉安做什么她吃什么,她签到的那些好东西不能拿出来,不然不好解释,毕竟她每天都在开荒,并没有外出。
她不是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有人给她做饭,她还挑三拣四的。
开荒本身就比秋收更辛苦,有人负责做饭,她还能轻松一些。
吃完晚饭,秦晚星把碗筷收拾好,又把厨房打扫干净,拎了热水到洗澡间去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将脏衣服给洗了。
她从仓库里翻出自己的画具,铺开画纸,趴在炕桌上就开始画了起来。
她想画秋天的山。
北方的秋天,真的特别漂亮,山上的树叶各种颜色,就像画家被打翻的调色盘一般绚丽多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秦晚星画得专注,好想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的画。
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墙上忽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了进来。
秦晚星握着画笔的手一顿,随后赶紧将炕桌上的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仓库。
她会画画的事情,暂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想等画画好了后,送给江嘉安,给他一个惊喜,不然她真的不知道送江嘉安什么礼物合适。
秦晚星推门出去,看到江嘉安站在院墙边,应该是刚刚才跳下来的。
她疑惑地问道,“江嘉安,你今天下班这么晚?”
江嘉安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今天忙着出货,就回来的晚了一些。”
秦晚星点点头,“那你赶紧吃晚饭吧!应该还没有凉。”
江嘉安到井边打水洗了手和脸,就到厨房来吃晚饭,秦晚星倒了两杯热水过来,给他一杯,之后便在他对面坐下,秦晚星单手托腮看着他,“江嘉安,以后你中午和晚上不用为我做饭了。”
江嘉安刚端起碗筷,听到秦晚星的话,抬眼看向他,“怎么了吗?”
秦晚星摇摇头,“我吃不了几口,你不用特地回来给我做饭,你只要做早饭就行了。”
他负责做饭,她当初囤的那些东西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她还想品尝一下签出来的那些食物呢!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并不希望江嘉安每天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为她做饭。
这样太辛苦了。
这样她会觉得过意不去。
而且若是在了解的途中,她发现江嘉安身上有她厌恶的点,然后她拒绝了江嘉安。
别人会不会说她不知好歹,把江嘉安利用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到头来又将江嘉安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