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龙没有寻到仇天鹅,终究还是按捺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执着,施法离开了灵隐寺。
而被他惦记着的仇天鹅,此刻正站在灵隐寺济公和尚禅房外,望着紧闭的房门轻蹙眉头。
她原是算准了日子来瞧庄红杏如何说动济公修改容貌,没成想圣僧竟不在寺中。
无奈之下,她打算先寻到庄夫人,简单告了声辞后,在回家。
她心思还落在济公和尚身上,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刚转过墙角,便与一个迎面而来的蓝衣公子擦肩而过。
蓝衣公子一顿。
仇天鹅也没多看只当是普通路人,微微颔首示意。
便继续往前走去,素色的衣摆擦过对方的袖口,留下一阵淡淡的冷香。
那蓝衣公子却象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目光直直地追随着仇天鹅离去的方向,连手中的折扇掉在地上都未曾察觉。
方才那匆匆一瞥,足以让他魂牵梦萦——那人侧颜精致得如同月下寒玉。
发丝轻垂遮住半边脸颊,露出的眼尾微微上挑,气质清冷得象是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连擦肩而过时带起的风,都象是裹着细碎的香。
“毕潘安!你发什么呆?”在前方走着的妇人的妇人喊了一句,“方才跟你说的事你可记着?今天可是要象灵隐寺的圣僧师傅,求你的姻缘。”
被唤作毕潘安的蓝衣公子这才回过神,慌忙捡起地上的折扇,将扇面重新展开遮住半张脸。
若是此刻有人细看,便会发现他右脸上赫然印着一块巨大的红褐色胎记,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格外丑陋。
“母亲,”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孩儿突然想去灵隐寺里走走,您先去铺子,我稍后便来寻您。”
妇人虽有些不解,孩子都这么说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那你早些回来,莫要贪玩。”
毕潘安目送母亲离开,立刻转身朝着仇天鹅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心里还念着方才那惊鸿一瞥,哪怕只再看一眼,也算是了却了心头的念想。
可他在灵隐寺内外寻了许久,都未曾再见到那抹素色的身影,反倒是在寺门西侧的银杏树下,遇上了正扫地的必清小师傅。
他尤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小师傅,请问你可认识一位用头发遮住半边脸的姑娘?方才我与她匆匆擦肩而过,只觉得她气质非凡。”
必清放下扫帚,闻言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定是天鹅姑娘。她常来寺里找圣僧,为人善良,性子也温和。”
“天鹅……”毕潘安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折扇。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倒真象极了她清冷出尘的模样。
另外一头也有个犯花痴的。
庄红杏站在后花园的花丛边,心口还在“咚咚”地跳个不停,脸上热得发烫。
方才那惊鸿一瞥,那公子的模样早已刻进了她心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一身月白长衫衬得身形挺拔不凡,就连说话时的语气都温和得象春风拂过湖面。
这般英俊温柔的人物,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竟是一眼就动了心,象是心里揣了只小鹿,横冲直撞得让她失了分寸。
可谁曾想,那公子竟这般害羞,见了她转身就跑,快得连让她问一句姓名住址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的……”
庄红杏咬着唇,心里又甜又急,还有些委屈。
“连名字都没问着,家住何方、是哪里人士都不知道,这往后可怎么找去?”
她越想越烦躁,只觉得满心的欢喜都堵在了心口,无处宣泄。
若是能嫁给那样的公子,那岂不是前世烧了高香、三世修来的福分?
可如今连人都抓不住,这福分岂不是要飞了?
“烦死了!”庄红杏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红色鲜花,指节用力,花瓣被她生生拧碎,艳红的花瓣碎片顺着指缝滑落。
她心头的火气更盛,干脆俯身,伸手就将花丛里开得正艳的红色康乃馨一把把扯了起来,花叶折断的脆响此起彼伏,好好一片花丛被她搅得狼借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