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村的风波平定后,三人并未急着离开。村民们感念救命之恩,执意留他们多住几日,一来是为了调养伤势,二来也想借着这段时间,彻底解开残卷与魔源珠的关联。
这日午后,林琪独自坐在山神庙的断壁旁,将那卷残破的竹简摊在膝头。阳光透过破损的殿顶,洒在竹简斑驳的竹片上,那些模糊的星神文字,在星力的滋养下,竟隐隐透出微光。她指尖覆上竹片,星神图微微震动,与竹简上的星纹产生共鸣,原本残缺的字迹,竟一点点清晰起来。
“原来如此……”林琪低声呢喃,眼中满是震惊。
竹简上记载的,远比他们之前看到的要详尽。那位堕入魔道的星神弟子,名唤玄夜,本是星神座下最得意的门生,天资卓绝,深得星神本源的传承。可他野心勃勃,不满于星神“守护三界”的理念,妄图融合星力与魔气,创造出凌驾于三界之上的力量,最终被星神逐出神域。
而玄夜被驱逐前,曾盗走了星神殿的星脉图谱,那图谱中记载着星力的本源脉络,若是落入魔道之手,便能以此为引,蚕食三界的星力根基。魔源珠,正是玄夜以自身精血融合魔气、星力炼制而成的器物,既是聚魔的核心,也是寻找星脉图谱的钥匙。
“难怪那黑袍人说魔祖是棋子……”林琪喃喃自语,“他是想借魔祖搅动三界风云,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好暗中寻找星脉图谱。”
“在想什么?”苏云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草药粥,“白溯去后山探查黑袍人的踪迹了,我估摸着他也快回来了。”
林琪抬眸,将竹简递给她:“你看,这残卷上记载了玄夜的来历,还有星脉图谱的秘密。”
苏云溪接过竹简,看着那些渐渐清晰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星脉图谱若是被找到,后果不堪设想。玄夜的后人蛰伏千年,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东西。”
“不止。”林琪指着竹简末尾的一行小字,“玄夜当年堕魔后,曾留下一处秘境,星脉图谱便藏在秘境之中。而开启秘境的钥匙,除了魔源珠,还需要星神传人的……”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淡金色的印记,是星神传承时留下的星引印,与竹简上记载的秘境钥匙的标记,分毫不差。
就在这时,白溯的身影从庙外缓步走来,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与魔源珠相似的魔纹。“黑袍人逃走时,落下了这个。”他将令牌递给林琪,“我循着魔气追出数十里,发现他的遁光朝着西北方向去了,那里是……”
“陨星渊。”林琪接过令牌,指尖触碰到魔纹的瞬间,星神图与令牌同时震动,“竹简上说,玄夜的秘境,就在陨星渊深处。”
陨星渊是三界有名的险地,传说上古时期有星辰陨落于此,砸出了万丈深渊,渊底魔气缭绕,星力紊乱,寻常修士进去,连神魂都要被搅碎。
苏云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地,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理。星脉图谱绝不能落入魔道之手。”
白溯颔首,玉笛在掌心轻轻转动:“陨星渊凶险万分,我们需要先调养好伤势,再寻些克制魔气的法器,方可动身。”
林琪低头看着手中的星神图,玉简上的星纹愈发璀璨,星核之力在其中缓缓流转。经过清溪村一战,她的神魂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在与魔源珠的碰撞中,与星神图的联系愈发紧密。
“我总觉得,玄夜的秘境里,藏着更多关于星神一脉的秘密。”林琪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或许,那里还有能彻底根除魔患的方法。”
三日后,三人辞别了清溪村的村民。陈老伯将自家珍藏的一枚清心草送给他们,这草能安神定魂,抵御魔气侵蚀,在陨星渊中,恰好能派上用场。
临行前,林琪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宁静的村落。炊烟袅袅,孩童的笑声回荡在山野间,这幅祥和的画面,便是他们此行的意义。
“走吧。”苏云溪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溯吹起玉笛,笛声清亮,化作一道引路的光带,朝着西北方向延伸而去。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阳光洒在他们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陨星渊的路途遥远,前路凶险未知。
但他们知道,只要三人并肩而行,便没有跨不过的深渊,没有斩不破的黑暗。
星脉的溯源之旅,才刚刚开始。
而潜藏在暗处的黑袍人,正站在陨星渊的边缘,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青铜面具下,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星神传人,星引印……”他低声呢喃,手中握着一枚与林琪手腕上相似的印记,“秘境的大门,终于要打开了。”
渊底的魔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疯狂翻涌。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