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阴冷的魔气,与那日魔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却又更加驳杂、更加隐蔽。
林琪三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沉。魔祖神魂俱灭,三界魔气本该消散殆尽,怎会还有如此浓郁的魔息?
“走!”苏云溪低喝一声,长剑出鞘,赤金色的剑芒划破洞中的黑暗。三人循着声响,快步冲出山洞。
月光被乌云压得死死的,天地间一片昏沉。方才还宁静祥和的清溪村,此刻竟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村口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树影婆娑,竟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不对劲。”白溯的笛声陡然拔高,清亮的音波荡开层层黑雾,他凝声道,“这魔气并非来自一处,更像是……从村子里渗透出来的。”
话音未落,一阵凄厉的哭喊声从村中传来。
三人脸色剧变,连忙朝着村中奔去。
只见村中原本灯火通明的农家小院,此刻已是一片死寂,唯有几户人家的窗纸被撕裂,隐约能看到院中散落着农具,却不见半个人影。
“陈老伯!”苏云溪冲到他们借宿的那户农家,推开虚掩的院门,只见院中菊花被踩得稀烂,石桌上的碗筷还在,老夫妇二人却不知所踪。
院中的地面上,留着几道黑色的爪印,爪印边缘泛着诡异的紫光,正是魔气侵蚀的痕迹。
林琪蹲下身,指尖拂过爪印,星神图微微震动,青金色的光芒闪过,爪印竟瞬间化作黑烟消散。“这是蚀骨魔爪,是低阶魔兵的招式,可……”
可魔祖已灭,魔兵群龙无首,怎会出现在这偏僻的山村?
“嗷呜——”
一声狼嚎般的嘶吼响起,村西头的方向,一道黑影猛地窜上屋顶,那黑影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黑毛,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正是一头魔化的妖兽。
妖兽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魔化的村民,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嘴角淌着涎水,朝着三人扑了过来。
“是村民!”林琪心中一紧,不忍痛下杀手,“他们被魔气控制了!”
“先制住,别伤了性命!”白溯的笛声陡然转柔,透明的音剑化作一道道轻柔的光带,缠向那些魔化村民的四肢。
苏云溪则提剑迎上那头魔化妖兽,赤金剑芒带着火焰之力,狠狠劈在妖兽的背脊上。
“噗嗤!”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背脊上的黑毛瞬间被火焰燎焦,一股焦臭的魔气弥漫开来。它猛地转身,利爪朝着苏云溪的面门抓去。
苏云溪侧身躲过,长剑顺势横扫,斩断了妖兽的一条前腿。
就在这时,林琪忽然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发烫,一股极淡的魔气,正从地底缓缓渗出。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整个村子,心中陡然一惊——清溪村的布局,竟隐隐形成了一个聚魔阵!
村口的老槐树是阵眼,村中家家户户的院墙,都刻着不易察觉的魔纹,而那座破败的山神庙,正是阵法的枢纽!
“这村子是一个陷阱!”林琪失声喊道,“有人故意用聚魔阵,将魔气引到这里,控制了村民!”
话音未落,村东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不愧是星神传人,这么快就看穿了本座的布局。”
一道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身着黑袍,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周身魔气缭绕,却比那些魔兵妖兽的气息,要凝练百倍。
“你是谁?”林琪握紧星神图,青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魔祖已灭,你还敢兴风作浪!”
黑袍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魔祖?不过是本座弃掉的一枚棋子罢了。”
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魔气席卷而出,那些被音剑困住的魔化村民,瞬间挣脱束缚,眼中的赤红更甚。
“本座蛰伏千年,布下此局,就是为了等魔祖神魂俱灭的这一刻。”黑袍人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颗漆黑的珠子,珠子上魔纹密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星神传承,还有你们三人的神魂,都是本座的囊中之物!”
林琪三人脸色剧变,他们能感觉到,那颗黑珠之中,蕴藏着一股极为精纯的魔源之力,比魔祖的本源,还要古老!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落,照亮了黑袍人手中的黑珠。
林琪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珠子,脑海中瞬间闪过竹简上的那句话——
魔源未绝,星核藏厄。
原来,魔祖并非魔源的源头,真正的祸患,一直藏在暗处!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猛地将黑珠朝着天空抛去。
“聚魔!纳魂!”
黑珠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魔雨,洒落整个清溪村。
刹那间,整座村子的魔气,暴涨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