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叹息回荡在山谷间,带着穿透神魂的沧桑,林琪只觉识海一阵震荡,催动血脉的灵力险些溃散。她咬紧牙关,眉心的莲印再次亮起,青金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万魔窟洞口,在石壁上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膜。
光膜刚一成形,洞内便传来一股巨力撞击,光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林琪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洞底那道气息的主人,正隔着无尽黑暗,静静注视着她。
那不是凶兽的暴戾,也不是魔族的阴鸷,而是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皆在其弹指之间。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苏云溪握紧长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能感觉到,那道气息远比饕餮恐怖,若非有光膜阻隔,恐怕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将三人碾成齑粉。
白溯凝神倾听,脸色愈发凝重:“这气息……不像是魔物,倒像是上古时期的残存之灵。万魔窟的封印,恐怕不止是为了困住饕餮。”
话音未落,洞内又传来一声叹息,这一次,叹息中带着一丝疑惑,仿佛在打量林琪身上的创世血脉。紧接着,一道古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三人的识海之中:
“创世血脉……时隔万年,竟还有后裔存于世间……”
林琪心头巨震,这声音竟能直接穿透她的识海防御!她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问道:“阁下是谁?为何被封于万魔窟底?”
洞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带着无尽的寂寥:“吾名玄渊,曾为创世座下护法,后因触怒天规,被封于此。”
玄渊?创世座下护法?
三人皆是瞠目结舌,他们从未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
“既然是创世座下,为何会被封印?”林琪追问。
“天规?”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所谓天规,不过是束缚众生的枷锁罢了。吾欲打破桎梏,重塑天地秩序,却被创世封印于此,一困便是万年。”
林琪心中一动,《创世录》中曾记载,创世先祖在封印万魔之后,便神秘消失,莫非与这玄渊有关?
“墨渊唤醒饕餮,妄图冲破封印,便是受你指使?”
“区区蝼蚁,也配指使吾?”玄渊的声音带着不屑,“他不过是闻到了吾的气息,妄图借吾之力,成就魔帝之位。可惜,他太弱了。”
就在这时,光膜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道漆黑的裂缝在光膜中央缓缓蔓延。玄渊的气息陡然暴涨,洞内的黑暗翻涌如墨,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推开封印的大门。
“创世血脉,的确是解开封印的最好钥匙。”玄渊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小丫头,交出你的血脉,吾可以赐你永生,让你与吾并肩,重塑三界!”
林琪冷笑一声,掌心的白玉莲花光芒大涨:“痴心妄想!先祖封印你,定然有其道理,我岂能助纣为虐!”
“冥顽不灵!”玄渊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吾便亲自取了你的血脉!”
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强上十倍的吸力从洞内爆发,光膜上的裂缝迅速扩大,青金色的光芒开始寸寸崩碎。林琪只觉血脉翻涌,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将她的血液从体内强行抽出。
“琪儿!”苏云溪和白溯同时出手,两人将全身灵力注入光膜,试图加固防御。可他们的灵力在玄渊面前,如同杯水车薪,光膜的崩碎速度丝毫未减。
林琪看着越来越大的裂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将白玉莲花嵌入眉心,识海中的《创世录》符文尽数涌出,与血脉之力融为一体。
“以我之血,引创世之灵;以我之魂,铸半步封渊!”
林琪的声音响彻天地,她周身的青金色光芒陡然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之中,隐约浮现出一道身着白衣的虚影,虚影抬手一挥,一道更为古老的封印符文,缓缓落在万魔窟洞口。
“创世虚影!”玄渊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竟能引动创世残灵!”
古老的符文与青金色光膜融为一体,裂缝迅速愈合,洞内的吸力骤然消散。玄渊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声不甘的怒吼,回荡在山谷之中。
“吾不会罢休的!待封印松动之日,便是吾破渊而出之时!”
随着怒吼声渐渐消散,万魔窟洞口的光膜彻底稳定下来,青金色的光芒缓缓敛入石壁,化作一道道新的封印符文。
林琪脱力地倒在地上,眉心的白玉莲花黯淡无光,她看着缓缓闭合的洞口,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