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洲依言唤醒了席飞婉。
按照他之前的能力,他是无法做到化解这种药效的,毕竟他的疗愈力与精神与心理有关。
但得到鲛人族那位神明的传承之后,他的异能发散出了更多可能的分支。
同时,感知力也随之增强,不仅能感知情绪,也能感知细微的变化。比如呼吸、心跳、声音。
根据作用于能力上的精神力的多少,这些都可以自行调控。
因此在疗愈力的作用下,席飞婉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盯着飞羽领主,正要为那杯茶的事发作,对方就立刻抛出了一句话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我记得你的身边不是缺两个副手吗?就让他们当你的副手好了,我亲自给他们注册一个身份证明。”
“副手?真的?”席飞婉果然没有再揪着那杯茶的事,一双眼睛亮起来,还想再得寸进尺地争取点什么,“那副官的装备配置,能不能给两套?”
飞羽领主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满口答应,“可以。”
“那我昨晚说的,找人的事,能不能让我们一起参与?”席飞婉继续试探。
到这里,飞羽领主就打住了她,摇了摇头,“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参与。”
“……为什么?我不会给您惹出什么麻烦来的。”席飞婉考虑到他拒绝的可能性,试图再拉扯一番。
不过,就在他们说话之际,戚长洲感受到一股不同于这里的力量在向这座领主府靠近。
他不由得开口打断父女二人的谈话,“冒昧问一句,领主今天还有别的客人吗?”
戚长洲的话刚问出口,飞羽领主的眼中便滑过一抹赞赏,他对上自家女儿有点状况外的表情,自然地开口,“你昨天开飞行器出去的事晚上传到了步流星耳朵里,他昨晚凌晨递了来访函,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父亲,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诉我一声?!万一被他撞见,那不是坏了计划吗?”
席飞婉第一次觉得自家父亲像极了灌了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怎么连自家人都坑啊。
她气呼呼地瞪着飞羽领主,脑袋一转很快就想明白了,对着父亲开口时也是没有半分客气,“既然你同意他来访,应该想好了对策吧?”
飞羽领主满意地点点头,接着道:“是啊,他不是关心未婚妻吗?你拿捏住他就好了。”
“……?”席飞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别开玩笑了,他是星河之境的领主啊,跟您一个级别,我能拿捏住他?”
“说真的,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答应了我和他们见面,又故意让步流星也过来。”
“您明知道,他们对星河之境来说有多重要,步流星又恰好在他们离开试炼之后才发来访函,这肯定不是什么关心未婚妻。”
“从订下婚约到今天,他都没有给我打过一次通讯,总不可能突然间就想和我培养感情了。”
“昨天的光束爆发得那么突然,绝对不止我们看到,也不是只落在了飞羽星系。他这次来,只可能是为了异能者。”
“父亲,我知道您想吞并星河之境,还有意统一整个星际。但您不能因为我的不赞同,就把我完全排除在您的计划之外,甚至把我设计成您计划里的一环。”
“有些话,我不想说得那么难听,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父亲?”
她神色严肃地对上父亲的双眼,气势上寸步不让。
这不禁让飞羽领主想起几年前他派遣席飞婉跟随远征军征战时,席飞婉拒绝他的场景。
那时的女儿还没有现在这样委婉,开口就把他那些心思抖了个干净,还以上犯下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通。
当时他也被气得不轻,革了她的职,不许她再进军部。可这事儿办了没几天,他又后悔。
他这个女儿,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像极了他故去的妻子,倒是他的儿子,空有一身胆量,却谁也不像。
飞羽星系的后继人,早在这些年的培养和考量中落定,可席飞婉终究太温和,不会主动去算计别人,这样是当不好一个星系的领主的。
因此,在诸多考虑之后,他依旧决定,要给席飞婉铺一条路,一条拥有极大容错的领主之路。
但这些想法只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在多年提过一回之后再也没开口。
不过……今天倒是被一个外来者挑出来了部分。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看穿了多少,但同为聪明人,总有些无师自通的默契。
见席飞婉动了真格,飞羽领主笑了笑,没有再像几年前一样发火,只是平静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才说让你去拿捏住步流星。”
“他已经把借口送到了我手里,那不如就利用这个借口,看看他背地里在玩什么花招。”
“所有人中,只有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步流星,如果你愿意这么做,黎秋媛会成为你的搭档。”
“而他们两个,可以不跟随正规军,去找他们的伙伴,但是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行踪,避免他们给我们带来麻烦。”
“这是我能给到你的全部。”
这话完全已经定了音,飞羽领主说得认真,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这些条件也正好在席飞婉的料想之中,不过她没想到父亲会让她去接触步流星。
她本以为这场婚事只是出于父亲对她失望后的政治联姻,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他到底想做什么?
席飞婉蜷缩着指尖,沉默片刻后应了声,“我知道了,就按你说的做,现在立刻让我哥拿着你的权限去给他们注册身份。”
“那些人但凡晚一秒找到,都可能陷入危险。这对局势来说也是不利的。”
她做出了决定,眼中闪烁着坚定,飞羽领主垂眸掩去眸中的触动,立刻唤来席立羽,吩咐他带着以星河和戚长洲去注册身份。
席立羽不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什么,竟然让父亲都为这两个外来者遮掩。
但他一向相信父亲的决断,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领主的授权离开领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