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手还僵在半路中间的席飞婉攥紧了指尖,扭头不善地望着飞行器上的人,声音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意,“席立羽,你给我下来。”
席立羽看着席飞婉身后的像是在这荒芜星球的草地上滚了一圈的两个男人,不明白自家妹妹这是又中了什么邪。
但正在蓄能的飞羽1号激光炮是范围伤害,他要是真打下去,席飞婉就和那两个野男人是一个下场了。
这死丫头在搞什么?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被迫取消蓄能,将飞行器落下,从里面出来。
“席飞婉,这两个人来历不明,我必须要把他们抓回去审问,你要是还想拦,我现在就把你追主播的事告诉父亲。”
念在眼前的小姑娘是他的亲妹妹,席立羽终究还是选择了再劝一次。
面对固执的哥哥,席飞婉揉了揉眉心,就算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还是觉得哥哥有时候笨笨的。
她看着席立羽道:“哥哥,他们就是我一直在追的主播。我好不容易见到真人,你就要把他们当犯人审,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面子了?”
主播?头发长草、衣衫褴褛的乞丐主播吗?
这和你说的颜值、精神力、战斗力俱全的五边形战士完全不挨边啊。
席立羽又瞥了一眼那两个野人,看到头发挡住眼睛的戚长洲时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自家妹妹肯定是被这两个野男人哄骗了,那他更要把这两个家伙抓起来了。
“婉婉,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现在看来你不仅被他们骗财现在还要被他们骗别的。我不能让这两个邋里邋遢的乞丐进入你的圈子。”
他说着,也没再过问席飞婉,身形窜出去快得像一道闪电,s级精神力释放,瞬息间冲到了以星河和戚长洲面前。
但他的手铐就在以星河手腕的一厘米处,却怎么也无法再近一步。
那被阴郁男遮挡的男人抬起一双琥珀似的眼睛,只是与他对视一瞬,他便感受到了一股足以令他死亡的窒息感。
兽一样的眼瞳微动,黑而长的睫羽扫过眼底,所有压迫感撤去,那人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以星河,初次见面,打招呼的方式还符合阁下的期望吗?”
他的声音是惯常的冷,但并不冷厉,客气的样子让席立羽完全看不出来,这人刚刚只用一个眼神就瓦解了他的精神领域。
席立羽心情复杂,没有第一时间握手。
倒是席飞婉大大方方地一把握了上去,脸上的笑容不亚于第一次收到那架顶尖飞行器时所展露出来的。
“哎呀,我哥这个人就这样,我为他刚才的冒犯道歉。”
席飞婉和以星河戚长洲二人依次握了手,代替席立羽做了个介绍,“他是席立羽,我的哥哥,平时负责星系安全,你们突然从天而降,他为了保证星系安全才过来查看。”
“他一天天就只会训练,脑子一根筋,转不过来。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哈~”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飞行器,眨了眨眼睛明示暗示,“既然这么有缘在飞羽星系碰到,那就先在我那里休息一段日子?”
作为他们直播间的初代粉丝,席飞婉可是几乎每场直播都不落下的,在沉船试炼的直播出问题之后,她就向app的管理员申诉了很多次,等到的只有一句——该主播已注销。
她从头看到尾,非常清楚这是星河之境要处理他们了,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注销。
而以星河他们在直播里透露出的信息——星河之境在进行某种实验——对整个星际来说都是致命的。
谜团中的水太深了,牵扯的不仅是她喜欢的主播的性命,还有她一直生活的星系的安危。
因此,她立刻启动飞行器要去星河之境打探情况。
毕竟就在十天前,父亲定下了她和星河之境新领主步流星的婚事,她就算贸然跑过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谁能想到她会这么幸运的在半路中间碰上以星河他们呢?
她虽然很想作为主人带着两位客人在她生活的星系里尽情玩上一圈,但是她知道以星河他们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他们已经离开家很久了,一定归家心切。
不过……现在让他们去星河之境无异于自寻死路,她还是想帮他们把风险降到最低。
她眼含期待地等着二人的回答,余光瞥见自家哥哥又要坏事,当即在他开口前用精神力糊住了他的嘴巴,随后投过去一记刀眼。
二人把席飞婉的真诚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后答应下来。
实话说,他们在被投入星际的时候想过最坏的情况——落到星河之境。
许是神明的祝愿生效,他们非但没有落在星河之境,还遇到了他们的贵人。
他们本该成为所有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却受到了这样的优待。简直……用好运来形容都不足够。
顶着席立羽不赞同的眼神,席飞婉把他们带上了飞行器,回到了自己在首都星的府邸。
“检测到陌生面孔,是否录入信任名单?”
府邸大门打开,一个带滑轮的机器人跑过来,脑袋上的摄像头对着以星河戚长洲二人扫了一下,电子屏上冒出一个问号。
席飞婉拍拍它的脑袋,“录入吧,以后对他们要像对我一样哦。”
“好的,小碗明白!”
机器人的屏幕上的问号变成绿色的勾,随即变换成笑脸,对两位客人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飞婉主人的智能管家,小碗,因为我的脑袋像一个小碗。”
“请告诉我你们的称呼,方便我为你们服务。”
以星河和戚长洲分别说了称呼,机器人立刻录入了他们的信息,并将他们迎进了宅邸。
这座堪称豪华的宅子里什么都有,却没有仆人,只由智能管家小碗安排着几个小机器人维持宅邸的日常清洁和主人的需要。
席飞婉从星网上给他们买了几套衣服,他们便在清洗之后换上,坐到了餐桌前。
晚饭结束,席飞婉带着他们推开了一间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