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母兽的嘶吼声像闷雷般滚过青云界的天空,黑色的混沌之气顺着陨星台的方向蔓延,所过之处,荧光灵植瞬间枯萎,翠绿的山林变成焦土,连空气中的灵雾都被染成了灰黑色,吸进肺里像吞了滚烫的沙砾。
林玄几人刚冲到青云城门口,就被城卫拦了下来 —— 城门早已落下厚重的青玉石闸,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弓箭的修士,箭尖涂满了掺了清沌粉的毒液,瞄准着远处逼近的混沌之气。之前卖腐心草的黑色法衣修士正站在城楼上,看到林玄,赶紧大喊:“林道友!快让城卫放你们进来!混沌之气快到了!”
城卫认出林玄,赶紧升起半道玉闸,几人弯腰冲进去,刚站稳,玉闸就 “轰隆” 一声落下,震得地面的青石板都在颤。“多谢道友。” 林玄朝着城楼上的修士拱手,“玄阳宗在陨星台放出了混沌母兽,你们知道吗?”
“刚收到消息!” 黑色法衣修士跳下来,手里还攥着个染血的传讯符,“紫阳老儿疯了!不仅打开了界门,还杀了反对他的修士,现在陨星台附近的修士都在往这边逃,可混沌之气追得太紧,好多人都……”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凄厉的惨叫打断 —— 远处的山道上,几个浑身是血的修士正朝着青云城跑来,他们的后背爬满了黑色的混沌藤蔓,藤蔓钻进皮肉里,像活蛇般扭动,跑在最后的修士体力不支倒下,瞬间就被混沌之气吞噬,连骨头都没剩下。
城墙上的修士们脸色惨白,有的甚至开始发抖。赵叔扛着斧头走到城墙边,朝着下面大喊:“怕个屁!混沌妖兽也是肉长的!老子当年在乱葬岗砍过比这还凶的铁甲熊,今天照样能砍了这怪物!”
他的吼声像惊雷般炸响,城墙上的修士们渐渐稳住心神,一个年轻的修士握紧弓箭:“赵前辈说得对!我们不能退!青云城是我们的家!”
苏灵儿没闲着,从包袱里掏出所有的清沌粉,分给城卫:“把清沌粉撒在箭上,能暂时挡住混沌之气!快!” 城卫们赶紧照做,白色的粉末撒在箭尖上,遇风扬起细小的粉尘,落在城墙上,形成一层淡淡的防护膜。
墨尘则蹲在地上,快速翻看父亲的笔记,竹简被他翻得哗哗响:“找到了!混沌母兽的内核在头颅里,只要毁掉内核,混沌之气就会消散!但母兽的鳞片比混沌巨蟒还硬,普通攻击根本伤不到,需要‘星辰之力’和‘机械能量’的结合!”
“机械能量…… 卡伦还没来!” 林玄心里一沉,摸出铁械界的坐标器,金属圆盘上的齿轮图案已经变得暗淡,显然是因为混沌之气干扰了空间信号,“我们得撑到卡伦来,不然根本打不过母兽!”
话音刚落,远处的混沌之气突然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气团里钻了出来 —— 混沌母兽的头颅比陨星台的岩石还大,眼睛是两颗血红的晶石,嘴巴里淌着黑色的毒液,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成团的混沌之气,背上的骨刺像破土的黑笋,直插云宵。
“娘的!这怪物也太大了!” 赵叔忍不住骂了一声,斧头握得更紧了。阿福抱着小白缩在林玄身后,灵棉兽的毛发全炸起来,尾巴的蓝光却亮得刺眼,死死盯着母兽的方向,象是在感应什么。
混沌母兽朝着青云城迈出一步,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震得城墙上的修士们东倒西歪。它张开嘴,一道黑色的混沌射线朝着城门射来 —— 林玄赶紧催动莲子,青色的光罩瞬间笼罩住城门,射线撞在光罩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光罩上的纹路开始慢慢发黑,显然撑不了多久。
“快用箭射它的眼睛!那是弱点!” 苏灵儿拉满弓箭,破甲箭带着烈火符,朝着母兽的左眼射去。箭尖擦着母兽的鳞片飞过,虽然没射中眼睛,却让它吃痛地嘶吼一声,射线的威力减弱了几分。
城墙上的修士们纷纷效仿,箭雨像蝗虫般朝着母兽射去,可大部分箭矢都被母兽的鳞片弹开,只有少数涂了清沌粉的箭,能在鳞片上留下浅浅的痕迹。黑色法衣修士掏出个陶罐,将腐心液朝着母兽泼去,液体落在母兽的爪子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母兽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有用!” 林玄眼前一亮,“大家把能腐蚀的东西都扔下去!拖延时间!”
修士们纷纷掏出自己的存货,有的扔灵草制成的毒液,有的扔烧红的黑石,还有的甚至把炼丹炉里的废丹都倒了下去。混沌母兽被惹恼了,背上的骨刺突然射出无数道黑色的尖刺,朝着城墙射来 ——“噗嗤!” 几根尖刺穿透了城卫的身体,鲜血顺着城墙流下来,落在地上,瞬间被混沌之气染成黑色。
“阿明!” 黑色法衣修士嘶吼着,想去拉受伤的城卫,却被林玄拦住:“别去!混沌之气会传染!”
受伤的城卫挣扎着站起来,朝着林玄摇了摇头,突然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喉咙划去 —— 他不想变成被混沌藤蔓控制的怪物。城墙上的修士们都红了眼,一个老修士举起手里的法杖:“为了青云城!跟这怪物拼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 “嗡鸣” 声 —— 几架银色的机械飞梭冲破混沌之气,朝着青云城飞来,飞梭的底部挂载着黑色的机械炮,炮管泛着淡蓝的电弧。“是卡伦!” 林玄激动地大喊,坐标器上的齿轮图案突然亮起,传来卡伦的声音:“林道友!我带了铁械界的机械军团!准备好攻击母兽的内核!”
机械飞梭在青云城上空盘旋,卡伦从飞梭里跳下来,手里握着个金属控制器:“这是‘电磁炮’,能穿透母兽的鳞片!但需要有人引开它的注意力,让我瞄准内核!”
“我去!” 赵叔扛起斧头,朝着城门跑去,“你们赶紧准备!老子帮你们缠住它!”
“不行!太危险了!” 苏灵儿想拉住他,却被赵叔推开。
“娘的!老子活了这么大,还没怕过谁!” 赵叔说着,就从城墙上的密道钻了出去,朝着混沌母兽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怪物!爷爷在这!来抓我啊!”
混沌母兽果然被吸引,朝着赵叔的方向追去。卡伦趁机按下控制器,机械飞梭上的电磁炮瞬间亮起淡蓝的光,几道电弧朝着母兽的头颅射去 ——“轰隆!” 电弧击中母兽的鳞片,发出刺眼的光芒,鳞片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黑色的血液从缝隙里流出来。
“有效!” 卡伦兴奋地大喊,“再来一次!就能打穿鳞片了!”
可混沌母兽很快反应过来,尾巴一挥,就将一架机械飞梭拍飞,飞梭撞在山上,瞬间爆炸,火光冲天。卡伦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只剩两架飞梭了!必须一次成功!”
林玄摸出怀里的莲子,指尖的血液再次渗进纹路里 —— 这一次,他要动用天舟的星辰内核之力。青色的光芒从莲子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刀,刀身上的星辰纹路像活过来般闪铄。“卡伦!我帮你打开缺口!你瞄准内核!”
“好!” 卡伦点头,重新调整电磁炮的角度。
林玄举起手,青色的长刀朝着母兽的头颅砍去 —— 刀光划破混沌之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正好砍在之前电磁炮留下的缝隙上。“咔嚓!” 母兽的鳞片瞬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像瀑布般流下来,母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
“就是现在!” 卡伦按下控制器,两道电磁炮同时发射,精准地射进母兽的伤口里,朝着内核飞去。
“吼 ——!”
混沌母兽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头颅上的血红晶石瞬间碎裂,黑色的混沌之气开始快速消散,庞大的身体慢慢倒在地上,激起漫天的尘土。城墙上的修士们顿时欢呼起来,有的甚至激动地哭了出来,黑色法衣修士朝着林玄和卡伦拱手:“多谢两位道友!救了青云城!”
林玄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倒在苏灵儿怀里。莲子的光芒已经变得暗淡,他的手腕上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象纸。“你没事吧?” 苏灵儿赶紧掏出草药,给他包扎伤口,眼泪在眼框里打转,“都说了别这么拼命,你要是出事,我……”
“我没事。” 林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们赢了,不是吗?”
阿福抱着小白跑过来,灵棉兽的尾巴还在亮着,蹭了蹭林玄的手:“林玄哥,小白说母兽的内核碎片还在,我们可以用来做界门晶石!”
卡伦走过来,看着地上的母兽尸体,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议会的人被我用电磁炸弹困住,暂时不会来捣乱。不过玄阳宗的紫阳真人跑了,他手里还有半块界门晶石,以后肯定还会找我们麻烦。”
墨尘收起笔记,脸色凝重:“紫阳真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升级天舟,开启诸天传送,不然等他找来了更强的帮手,我们就危险了。”
林玄点了点头,看向青云城的方向 —— 城墙上的修士们正在清理混沌之气,有的在救治受伤的同伴,还有的在收集母兽的鳞片,准备用来锻造法器。黑色法衣修士走过来,递给林玄一个玉瓶:“这是玄阳宗留下的青云灵髓,之前紫阳老儿逃走时落下的,你拿去修炼,尽快恢复实力。”
林玄接过玉瓶,灵髓的清香顺着瓶口飘出来,暖得象春日的阳光。他看着身边的同伴 —— 苏灵儿在给他包扎伤口,赵叔正和城卫们吹嘘自己刚才有多英勇,阿福在和小白玩母兽的鳞片碎片,卡伦在检查剩下的机械飞梭,墨尘在记录混沌母兽的信息 —— 心里突然变得无比踏实。
从武墓重生时的孤身一人,到现在有这么多并肩作战的伙伴,有能遮风挡雨的青云城,有能穿梭诸天的天舟,他的逆天改命之路,终于不再是孤身前行。
夕阳西下时,混沌之气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青云界的天空重新恢复了淡紫色,灵雾在山林间缠绕,荧光灵植慢慢恢复了生机。林玄几人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渐渐恢复活力的青云城,心里满是希望。
“接下来去哪?” 阿福抱着小白,仰着头问。
林玄摸了摸怀里的莲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铁械界坐标器,笑着说:“先修复天舟,然后去其他世界看看。玄阳宗还没解决,诸天万界还有很多资源等着我们去发现,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卡伦拍了拍林玄的肩膀:“铁械界随时欢迎你们,我会帮你们改造天舟,加之机械模块,以后穿梭诸天会更安全。”
苏灵儿靠在林玄身边,手里握着清沌粉的绢布袋子:“我会准备更多的物资,以后不管去哪个世界,我们都不会缺资源。”
赵叔扛着斧头,哈哈大笑:“娘的!不管去哪,只要有架打,有灵果吃,老子就跟你们走!”
小白似乎听懂了,从阿福怀里跳下来,尾巴的蓝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象是在描绘未来的旅程。
林玄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重生那天在武墓的尸堆里,他攥着半截锈铁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活下去。而现在,他不仅活了下来,还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力量。
“走吧。” 林玄握紧苏灵儿的手,“我们回家,准备下一次的旅程。”
几人并肩走下城墙,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云城的青石板上,象一串坚实的脚印,朝着未来的方向,慢慢延伸。
混沌母兽的危机暂时解除,玄阳宗的威胁仍在,诸天万界的大门已经打开,属于他们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