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的好！”刚刚李昂没忍住骂了一句，却得到了朱万由衷的赞许和肯定。
“你是因为那杂种，没拿到火枪吧。”朱万眼神闪过一丝悠远，象是回忆起了什么。
李昂点了点头。
“没办法，火枪营他说了算，就算亚瑟也没法插手太多，一切都是因为灰山矿脉。”
“恩？”李昂来了兴趣。
“灰山矿脉作为灰山城最重要的矿产来源，那里却只有靠他的火枪营能够守住。因为那里生存着一种十分可怕的兽族，双足飞龙。”朱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李昂大概记得对方的肩膀有一处非常可怕的伤疤。
难道就是他口中的双足飞龙所伤。
“那片矿山附近凄息着双足飞龙，就连灰山骑士都拿那种飞在天上东西没有办法，能对付他的只有那帮矮子。”朱万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当年老师和亚瑟想要把我朝火枪手方向培养，就是想要在火枪营里起码安插一个自己人，但是没办法，当时那个鹰眼矮子极力反对。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最终的结果就是我和那鹰眼矮子斗了一场，我被允许成为火枪营的副队长，但是依旧被排挤在外。”
朱万看着李昂，感觉此时双方有了共同的敌人，关系更进一步。
似乎有了几分忘年交的味道。
就连朱万都没想到自己会一下子吐露这么多。
“所以铄石矿是只有灰山矿脉才有吧。”李昂心中猜测着。
“恩嗯。”
李昂搞清楚了整件事情。
看样子自己想要得到一把属于自己的火枪，恐怕并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我是亚瑟，我就干了那个叫鹰眼的头子，一个不服就再宰一个，我就不信镇不住他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朱万的脑袋点的飞快。
双方的想法再次不谋而合。
朱万看着李昂，此时眼中透着欣赏的目光，“他们总说什么骑士美德，大局为重，我反正是理解不了。矮人没几个好东西，我已经忍这帮矮子很久了。而且！他们仗着火枪营的背景，在城里没少干坏事。”
“是应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灰山城真正的主人。”李昂想到这次被那个鹰眼上校卡了火枪，又想起之前那个人贩矮子，心中燃起了一阵无名之火。
朱万重重的拍了拍李昂的肩膀，“说的好！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
两人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如果不是这方世界没这个传统，两个人都可能已经结为异性兄弟。
一个小时后。
朱万将他的金属酒瓶推到李昂的面前，“李昂，我的好兄弟，喝一口，将来如果需要蓝心花，随时开口。”
“没问题。大哥。”
两人喝着小酒，一路走回了林中小屋。
老麦伦和博格看着勾肩搭背一路走来的两人，一脸的莫明其妙。
“这俩人什么情况。”老麦伦探着脑袋，他没想到两人的关系进展这么快。
“父亲？李昂？”博格也是挠了挠鸡窝头，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两人，摸不到头绪。
李昂倒是很正常，感觉没喝多少酒。
而朱万却是少见的有些醉态。
他从来没见过朱万喝成这副样子，连走路都有些不稳。
夜色缓缓降下，老麦伦和李昂和往常一样，离开小屋去练习夜鹰呼吸法。
博格确认人已走远，转头看向仰躺在木椅上的朱万，眼神中流转一抹微不可查的异色。
他慢慢走到屋外，端来一杯茶水，“父亲，喝口热茶，能解酒。”
朱万抬头看了看这个突然开窍的儿子，“呵呵呵，跟着李昂一段时间果然有长进。”
朱万接过竹制茶杯，又放回桌上，缓缓起身，感叹着，“后生可畏，看样子我也得抓紧提升自己了。”
博格眉头微微一动，“父亲，这茶放了点野蜂蜜，您试试味道怎么样，”
朱万回头看了一眼茶杯，径直起身，“不喝了，喝不了这甜的，没滋没味。”
说完他便要出门。
博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口袋，“父亲，我前天打猎路上找到些种子，你看这是不是蓝心花的种子…”
朱万停住脚步，捏起了一颗放在眼前，眼神象是突然清醒，“恩？你哪里找到的？”
“一个小山洞。”
“小山洞？”朱万曾听说精灵山谷之外，也有人发现过流淌月亮泉的山洞，“难道是？带我去看看…”
…
灰犀沼泽。
月光被沼泽间的高大树木遮挡的严严实实。
噗。
沼泽深处，原本平静的泥面突然炸开一颗气泡。
噗噜噜。。
原来越多的气泡炸开，声音越来越密集。
就象是泥水之下即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紧接着，一根宛如竹荀一般的尖角，从气泡消散的波纹间突兀刺出。
数秒之后，宛如礁石般的巨物顶开水面。
一只足有十几米长，六七迈克尔的巨大怪物缓缓浮出沼泽。
宽大脊背间泥浆流淌而下，露出粗粝如砂纸一般的皮肤。
那是一只空前巨大的灰色犀牛，强壮粗壮的四肢，宛如铠甲一般的厚皮。
最最吸引人目光的，则是那宛如一把大剑的巨大黑角。
灰犀牛的鼻子间穿过的一个粗大铁环，铁环狠狠一抖。
巨大灰犀的口中传出低沉的吼声。
铁环上穿着一根的皮质缰绳，另一端则是握在一只粗大苍老的淡紫色手爪上。
“族人们！”
伴随着一声呼唤，沼泽间又有数道黑影从泥面浮起。
那是一群科多兽，将近十头。
每一头上面都坐着一个强壮的狗头人。
道格里斯伸出手掌，接住一片空中飘摇的冰晶，然后重重的捏碎。
他抬起头，看了看星空，“凛冬已至，让我们以人族的鲜血，祭奠我们伟大的先祖。”
“以人族的鲜血，祭奠我们伟大的先祖。”平静的沼泽顿时回荡起阵阵兽语。
道格里斯握着手中的枯木手杖，等待着那个该死的喷火荆棘自投罗网。
同时另一边，他已经派出了一支小分队前往黑麦村。
他把大部分经过恶魔改造的精英狗头人都安排在这里。
他要彻底解决掉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火枪手，至于黑麦村，一只精英带领的小分队足矣。
“桀桀桀桀，伟大的萨满预言今晚会降下大雪，那便是我们凛冬的第一场盛宴，先祖和不朽的撒坦，请庇佑我的族人。”道格里斯一边高唱战歌，一边等待。
他已经准备了很久。
在离开这片肥沃之地前的最后一个冬天，他必须要让所有的等待都变得值得。
黑麦村就是一个开端，凛冬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