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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八眼巨蛛退让(1 / 1)

阿拉戈克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八只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西弗勒斯,浑浊的瞳孔剧烈收缩。它前肢的钳子无意识地开合,发出金属碰撞的咔嗒声。

其他蜘蛛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它们不再嘶鸣,不再挣扎,整个地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阿拉戈克终于再次开口。这一次,它的声音不再只是愤怒,而是畏惧和敌意。

“你……见到了那条蛇怪?”

“不止见到。”西弗勒斯说,魔杖在指尖轻轻转动,“我们还进行过几次……有趣的对话。它告诉我很多事。比如某些生物如何违背古老契约,占据不该占据的地方。”

阿拉戈克的甲壳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对天敌的反应。

“巴西利斯克……”老蜘蛛的声音压得很低,“它不应该……与外界接触。”

“很多事情‘不应该’发生。”西弗勒斯缓缓下降,直到与阿拉戈克的眼睛平齐,“但发生了。比如海格‘不应该’把八眼巨蛛的卵带进霍格沃茨,但你在这里。占据赫尔加·赫奇帕奇的传承之地,但你们占据了。”

他停顿,让这句话沉入阿拉戈克的意识:

“巴西利斯克让我带句话:要么自己离开,要么……它亲自来清理。”

地穴里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蜘蛛群开始骚动,不是因为攻击,而是因为恐惧。巴西利斯克这个名字,对蜘蛛类生物有着天生的压制力,以蜘蛛为食的顶级掠食者。

阿拉戈克沉默了更久。它的八只眼睛轮流眨动,像是在快速思考。最终,它说:

“那个地穴……我们不知道它的来历。只是觉得那里温暖,适合繁衍。”

“现在你知道了。”西弗勒斯说,“所以选择吧。是自己带着子孙离开,去禁林其他角落。还是等巴西利斯克醒来,亲自来处理违背契约者。”

他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正是这种平静的陈述,让威胁显得更加真实。

阿拉戈克的前肢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它看着西弗勒斯,看着周围死去的子孙,看着这个被它视为领地、经营了数十年的地穴。

“我们需要时间。”老蜘蛛最终说,声音里透出一种衰老生物的疲惫,“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贸然迁移,幼崽和虚弱的个体会死。”

“一个月。”西弗勒斯给出期限,“从今天算起,三十天后,我要看到这个地穴清空。如果到时候还有八眼巨蛛留在这里……”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阿拉戈克缓缓点头,甲壳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成交。”它说,“但作为交换……巫师,你要保证,那条蛇不会在迁移过程中袭击我们。”

“巴西利斯克只关心契约是否被遵守。”西弗勒斯说,“只要你们离开传承之地,它没有理由攻击。”

他停顿,补充道:“但在这一个月里,你们不能再扩张,不能攻击马人,也不能靠近霍格沃茨城堡。如果违反任何一条,协议作废。”

阿拉戈克的复眼闪烁了几下,最终点头。

“可以。”

西弗勒斯转身,开始撤去结界。十二枚炼金符咒从地面飞回手中,银光消散,声音隔绝解除。寒风立刻灌入地穴,带来禁林深处积雪和枯木的气味。

西弗勒斯最后看了一眼阿拉戈克,看了一眼这个挤满蜘蛛的地穴,将身边的几只完整的尸体收了起来,心中不免隐隐有些遗憾。

天还没完全亮透,西弗勒斯已经出现在密室里。

他昨晚几乎没睡,现在需要争分夺秒,昨晚收获的材料必须尽快处理,否则活性流失,价值会大打折扣。

密室幽暗的环境很适合处理敏感材料。西弗勒斯在角落清理出一块平整地面,从背包里取出那些八眼巨蛛的身体部件——毒牙、毒腺、眼珠、丝腺,一一摆开。

每种材料都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毒牙要用龙焰微烤固化,毒腺需要低温保存,眼珠得浸泡在特制药液里防止腐化,丝腺则要小心剥离外层薄膜。

他戴上龙皮手套,魔杖轻点,召唤出一簇稳定的火焰。第一对毒牙悬空置于火焰上方,缓缓旋转。毒牙表面渗出黑色液体,那是残留的毒素,遇到高温后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随即凝结成晶体状附着在牙尖。

西弗勒斯全神贯注。处理这类高价值材料不能有丝毫差错,一个温度掌握不当,或者剥离手法粗糙,都会导致材料降级甚至报废。这关乎守望会后续的发展资金,他必须做到完美。

工作进行了大约一小时后,雕像处传来洞口打开的声音。

西弗勒斯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巴西利斯克金色的竖瞳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些八眼巨蛛材料。

“早晨加餐?”巴西利斯克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愉悦,“看来你这次行动很成功啊。”

西弗勒斯手上动作不停,用银质小刀精准地割开一只毒腺的外膜:“一个月内它们会搬走。不过在那之前……”

他侧身,露出旁边一个空的水晶瓶:“能借点毒液吗?就一小瓶。”

巴西利斯克发出类似嗤笑的气音。它滑动到材料堆旁,低头嗅了嗅那些蜘蛛部件,然后抬起巨大的头颅。蛇口微张,毒牙尖端渗出透明的液体。

一滴,两滴,三滴……毒液准确落入水晶瓶,瓶身瞬间变得冰冷,表面结了一层薄霜。西弗勒斯迅速塞上特制的龙皮软木塞,将瓶子收好。

“作为交换,”巴西利斯克说,金色瞳孔扫过那堆材料,“除了那几具完整的八眼巨蛛,我还要那对最大的毒牙,和……左边那三只完整的眼珠。”

“成交。”

巴西利斯克满意地低头,开始享用它的“早餐”。巨大的毒牙轻易刺穿蜘蛛甲壳,咀嚼声在密室里回响。西弗勒斯继续工作,两人,或者说一人一蛇,在某种诡异的和谐中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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