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坐在床上,手指摩挲着病号服,弱弱地说:“不戴帽子,好好丑的。”
许风抬起她的下巴,二人四目相对,许风认真地说:“你不丑,天底下你最好看,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扑通扑通——”
沐雨的心脏,在那一刻,好似脱缰的野马,狂跳不止。
许芸捂着脸,没眼看,心里嘀咕道:“我没付钱,这是能听、能看得吗?”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张婷婷她们,此时只觉脸上一阵滚烫,如果可以,她们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羞死人了简直,他们跟许风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却不知道许风竟然还有这样聊骚的一面。
“咳咳——”
沈一舟轻咳两声,率先打破了尴尬:“那个,风哥既然回来了,这个天色也不早了,那我们今天就先回去,明天额,明天再来。”
话音落下,沈一舟拉着林同芮就要离开。
张婷婷顺势从后推了林同芮一把,三个人像排火车似的,齐齐走出了病房。
许芸看着他们离开,她挪动着屁股也下了床:“那个,我去送送她们,你们继续,继续”
“啪嗒。”
待到房门关闭的声音传来,许风和沐雨互相对视了一眼。
许风:“他们没事吧?”
沐雨轻笑一声,拍开了许风的手:“他们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我感觉你好像有事。”
许风不解:“我有啥事?”
沐雨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道:“你没事,你刚才说那话?你撩骚都不挑场合的吗?”
许风摇了摇头,一脸的认真道:“谁说我撩骚了?我没有,我刚才说的句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沐雨抬手照着许风的大腿,就是一巴掌:“还说,快把帽子给我。”
许风看着沐雨光秃秃的脑袋,不自觉伸出手摸了摸。
当许风的手掌接触到沐雨的头皮之时,沐雨当即浑身一僵,面色如涨潮的洪水般,倏地羞红:“你你干嘛?”
许风笑了笑,如是道:“你这小光头,摸起来手感还怪好的嘞。”
沐雨低着头,轻声道:“把把帽子给我。”
说话间,沐雨伸出手就抓向了那顶编织帽:“给我。”
许风摁住沐雨的手,声音极度细腻道:“这个帽子咱就不戴了,我给你买了一顶新的,你等一下,我拿给你。”
说完,许风起身来到他睡觉的沙发旁,从下面拿出了他的行囊。
打开背包,他从背包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袋子。
摊开红布,一顶浅蓝色的编织帽呈现在沐雨的眼前。
编织帽的额前,还绣着一轮月亮。
沐雨抚摸着这轮月亮,不由欣喜道:“好好看的帽子,好好看的月亮。”
许风:“不及你万分之一好看。”
他深情地看着沐雨,目光不偏不倚,柔声宛如山间流水,潺潺绵绵。
沐雨怔怔地抬起头,心头悸动。
当许风深邃的眼眸,倒映进她的瞳孔,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明明她是欢喜的,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你不知羞。”
许风嘴角带笑,撑起帽沿,帮沐雨把帽子戴在了头上。
他说:“如果是对你的话,我可以不知羞,一辈子不知羞我也愿意。”
气氛在这股暧昧中慢慢升温,恰在此时,沐雨鼻尖轻嗅,嗅到了一股酒精的味道。
她以为是医生用的医用酒精,可仔细闻了闻发现,源头好像来自许风。
她偏过头看向对方,不确定的问:“你喝酒了吗?”
许风下意识揪起自己的衣服闻了闻,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他的身上确实还残留着酒精的味道。
没有辩解,许风如实地点了点头:“喝了点,领导请客推不掉,所以就喝了一点点。”
沐雨瘪着一张嘴:“真的就一点点?”
许风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额,喝了差不多一斤吧。”
沐雨闻言一愣:“一斤?!你酒量这么大?”
许风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解释道:“之前,我不是做调酒工作的吗?时不时需要尝一下酒的品质,所以一来二去,时间一长就练出来了。”
沐雨想了想,觉得许风说的有道理,但出于对许风的关心,她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不阻止你喝酒,就是下一次别喝这么多了,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许风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我许风发誓,以后绝对不多喝。
嗯,最多喝一一斤,不,最多喝一杯,对,就一杯。”
沐雨拽下来许风发誓的手,笑了笑:“你不用发誓,我相信你。”
许风看着沐雨那张略有血色的脸,张开双臂问了一句:“我的小木鱼,我能抱你一下吗?”
沐雨咬了一下嘴唇,缓缓道:“刚才,不是抱过了吗?”
许风直言:“没抱够,我想再抱一会儿,可以吗?。”
沐雨犹豫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
不等她反应,许风一把扑了上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两颗心脏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频、共振。
或许爱一个人就是如此,见不到了会忍不住想念,见到了就想要拥抱。
人生虽无常,但总有一些时光,会令人觉得人间值得,比如:此时此刻。
他是她的太阳,她是他的月亮,她们彼此将彼此照亮,一个给予光芒,一个绘织形状。
毫无疑问,她们是彼此的救赎,亦是上天赐予对方最珍贵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