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早上许芸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沐雨正背靠着床头,看向雾蒙蒙的窗外。
“嫂子,你看什么呢?”
沐雨扭过头:“你哥走了,他说,要七天后才能回来。”
沐雨说的平静,可她心底的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眼眶红红的,她隐约能猜到许风为什么这么拼,可现在的她,无能为力。
她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某一个瞬间,她感觉自己成为了许风的累赘。
如果她不是许风的女朋友,如果许风把她丢下,可能许风会活的很自由吧。
明明沐雨是爱他的,可在无形中却给他最爱的人,带上了一副枷锁。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感觉到了窒息、心疼、自责。
她的心底好似被一团乌云遮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许芸蹭下床,从沐雨的手中接过信纸,只见上面写了一段话:
“亲爱的沐雨、小妹: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但别会错意,我只是去出差,为期七天,七天后我就会回来的,在这期间里,烦请六六帮我照顾好你嫂子,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对了,你们这一周的花费我已经放在了床头柜上一共5000,不够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二十四小时开着机的。
————
书信人:许风。”
看完这封信,许芸不禁皱起了眉头:“送个外卖也需要出差吗?”
沐雨揉了揉许芸的小脑袋,笑了笑:“送外卖也许不需要,但可能别的工作需要吧。”
“什么工作?”许芸不假思索地问道。
沐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许风另外一份工作是什么,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许风除了他外卖这份工作,一定还有另一份工作。
可至于具体是什么工作,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想来能出差,这份工作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工作才对。
沐雨是聪明的,因为她猜对了一半,可剩下的一半她却猜错了。
许风的工作并非没有危险,相对其他工作来说,要危险的多,高空作业一个不小心那就会失去生命。
不然,高空作业人员的工资为什么会那么高呢。
乘着早上的薄雾,许风在公司的安排下,同小东子他们一起坐上了去往宜春市的中巴。
宜春市金鼎大厦就是他们此次的目的地,也是他们接下来为期七天要服务的地标性建筑。
好在宜春市跟槐安市毗邻,差不多中午时分,他们便来到了宜春市。
来到宜春市的第一件事,便是由队长安排他们去宾馆住下。
许风住的宾馆,算不上好,相对的,说是廉价也不过分。
宾馆的房间里,摆放着三张架子床,分上下铺。
可以供六个人一起住在一间,看上去倒是有点上学住宿的氛围感。
只是将架子床搬进宾馆里,属实不敢恭维。
虽然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但胜在是设施齐全,房间里有水、有电、有空调、也有卫生间
在宾馆里,队长将所有的员工,都召集到了许风所在的房间。
等全员到齐后,他才缓缓道:“接下来的七天,可能会很辛苦,所以呢,今天就不安排任务了。
今天你们就好好放松一下,在周围逛一逛,吃点好吃的,玩点好玩的。
但是,晚上十点前,必须回来,十点我会来查房,谁要是不在,小心我扣你工资,知道了吗?”
“是,队长!”
目送着队长离开,小东子他们几个才凑到一起,商量要去哪儿玩。
等商量好,小东子还不忘关切地问许风一句:“许风,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会儿?”
当小东子转身看向许风时,他才发现许风已经躺在自己床铺上睡着了。
见到对方睡下,小东子赶忙将食指抵在嘴唇上:“嘘,小声点,许风睡着了,我们走吧,先出去再说。”
在小东子的示意下,其余人踮着脚慢慢走出了房间。
“啪嗒——”
当关门的声音响起,许风紧闭的眼睛才倏地睁开。
他坐起身来,从包里翻出事先买的盒饭。
正当他要吃的时候,他的头顶上铺,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好小子,刚才你是装睡呢?”
许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得差点噎到。
他赶忙抬头往上瞅了一眼:“孙叔,你没一起去吗?”
“我又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玩不动了呀。”老孙头一边说着,一边兀自摇头。
许风闻言,觉得有道理。
然后继续埋头干饭,出于礼貌,许风顺口问了一句:“孙叔,你还没吃饭吧,我这里还有一个盒饭你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
老孙头来宾馆的路上没有买饭,他打算休息一会再下去买,好巧不巧,这会儿有人将饭送到他眼么前,倒是省得他下楼了。
许风:“10块。”
还不等老孙头高兴,许风一句话祭出,差点没把老孙头给送走。
他尴尬一笑道:“跟叔还收钱呢?如果我记得不错,这盒饭好像是8块吧?你咋卖我10块?”
许风点了点头,应道:“跟您收钱是因为我觉得您,不是一个肯受嗟来之食的人。
至于为什么加两块钱,那算是我的劳动所得,毕竟是我一路背回来。”
老孙头一时间被许风说的一愣一愣的,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觉得许风说的有道理。
最终,老孙头想了一下外面那酷热的天气和不近的路程。
一咬牙一闭眼,他将许风的那个盒饭给买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老孙头又再次问了一遍他最开始问的那个问题。
许风给出的回答只有两个字:“没钱。”
老孙头一听就乐了:“你一天起码八百打底,你跟你孙叔说你没钱,骗鬼呢?”
“”许风兀自扒拉着盒饭,并未对老孙头的话,做任何的解释。
老孙头许是猜出了一些什么,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吃完饭的两个人,并未出门,而是在自己的床铺上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恋旧情节触发了,还是因为离开了沐雨这个瞌睡药。
尽管许风很想睡着,但就是难以入睡,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辗转反侧不知道多少次,就连老孙头都被他动来动去弄的醒了好几次。
实在没办法,许风从包里掏出了安眠药,可就在他拧开瓶盖,准备吃的的时候。
他想起沐雨曾经跟他说的话:“是药三分毒,安眠药最好还是不要吃,对身体不好。”
许风内心挣扎了片刻,他重新将盖子拧上扔回了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