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道内,神秘震动余波未消,一股未知危险正悄然逼近!
陆沉的手掌贴在耳后,虫卵的跳动频率和墙面刻痕的光斑已经不同步了。他能感觉到那层半透明外壳下有东西在滑动,像是信号被拉长又截断。
周慕寒靠在拐角处,手指正拧紧护腕上的接口。她没开设备,只是用指尖测试电流反馈。上次干扰无人机时用掉的ep残片还没补上,现在连最基础的电磁屏蔽都撑不过三分钟。
唐小棠缩在角落,书包压在腿边。玻璃罐里的标本蟑螂一直在撞内壁,声音很轻,但持续不断。她的笔袋突然弹开一条缝,泣血毛笔的笔尖露出一点红,像刚吸过血。
外面走廊传来一阵低频震动。
不是脚步,是某种悬浮装置靠近时引起的空气扭曲。天花板接缝处开始渗出灰白色雾气,一碰到金属就发出轻微嘶响。
“来了。”陆沉说。
他立刻切断与虫巢的链接。系统提示音在脑内一闪而过,随即被强制静音。扮猪吃虎模式启动,体表温度下降一度,心跳减缓到接近普通人水平。
周慕寒关掉终端电源,把数据卡拔出来塞进内衣夹层。她抬头看向陆沉,眼睛里映着通风道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唐小棠微微点头,随即注意到笔又渗出墨来,赶忙扯过布条缠住笔杆。
面对机械眼球制造的复杂状况,周慕寒迅速取出注射器,给自己打了一针。她手臂上已经有两个针孔,都是昨晚留下的。神经稳定剂能抗干扰,但副作用是感官迟钝。她现在看东西会有短暂重影。
“我们撑不了多久。”她说,“下一轮扫描会穿透这层铁皮。”
陆沉没回答。他在等系统恢复响应。显示的数据一直在变,从42涨到45,又掉回38,好像受到了某种特殊干扰。 这种波动以前只在高维通道开启时出现过。
头顶传来第二次震动。
机械眼球回来了。
与此同时,配电箱附近,一群流浪蟑螂原本安静的行动突然变得慌乱,朝着电表箱疯狂冲去。
陆沉盯着它,手伸进衣领,摸到一根细线。那是连接工蚁的最后一根神经导丝。他轻轻一扯,信号接通。
远处配电箱附近,一群流浪蟑螂突然集体转向,冲向电表箱。其中一只背上粘着微型炸药,是上周老罗留下的残料。陆沉远程引爆。
轰的一声,隔壁房间火花四溅。
机械眼球立刻调转方向,其中两组镜头锁定火源,其余四组继续扫描周围环境。但它飞走前释放了一枚附属探针,细如发丝,贴着墙面向通风道爬来。
唐小棠看见了。
她来不及说话,直接把刚写完的那页纸甩出去。纸张飞到半空时,边缘渗出黑色墨丝,缠住探针。两者接触瞬间,探针表面结出一层晶体,然后碎成粉末。
没人说话。
这个反应超出预期。文字具象化不该影响机械造物,除非墨水混入了别的东西。
周慕寒盯着唐小棠的笔尖,“你刚才用了什么?”
“就是平常的墨。”唐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但它自己流出来的。”
陆沉闭眼调取系统记录。那一段能量波动被标记为“未知法则干涉”,无法解析来源。他睁开眼时,发现耳后虫卵表面浮现出一圈波纹,形状不规则,像是信号被折叠过。
“校方升级了。”他说,“不只是监控,他们在尝试跨维度定位。”
周慕寒拿出便携扰断器,开机后屏幕直接黑了。她重置三次,读数始终紊乱。这不是硬件故障,是信号被多层加密压制的结果。
“我们撑不了多久。”她说,“下一轮扫描会穿透这层铁皮。”
陆沉没回答。他在等系统恢复响应。显示的数据一直在变,从42涨到45,又掉回38,好像受到了某种特殊干扰。这种波动以前只在高维通道开启时出现过。
她瞬间察觉,刻痕既是信息载体,也是信号放大器,而他们正处于共振节点。
“换地方。”他说。
三人沿着通风道爬行,尽量避开主干管道。爬到一半时,唐小棠突然停下。她耳朵贴在金属板上,脸色变了。
金属板另一侧,发出声音的地方,有一团模糊的黑影隐隐晃动。
“我听见……我的书在念。”
“什么?”
“第三章的内容。”她抓住陆沉袖子,“有人在用我的文字广播,就在墙上。”
陆沉贴耳听去。金属板另一侧传来断续音节,确实是她小说里的句子。但语调扭曲,节奏错乱,像是被切成碎片再重新拼接。
周慕寒打开微型接收器,捕捉到一段频率,迅速输入解码程序。屏幕上跳出几个字:【门已开 请入】
“不是她写的。”周慕寒说,“是别人用她的语言在发信号。”
陆沉盯着通风道深处。那里有一段管道是空心的,常年积灰。但现在灰尘有被划过的痕迹,像是最近有人进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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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去,指尖碰到一道凹槽。
不是人为刻的,是高温烧蚀形成的印记,形状和唐小棠刚才画的闭合符一样。
“他们复制了她的能力。”他说,“或者,利用她的作品建立了通道。”
周慕寒迅速取出注射器,给自己打了一针。她手臂上已经有两个针孔,都是昨晚留下的。神经稳定剂能抗干扰,但副作用是感官迟钝。她现在看东西会有短暂重影。
唐小棠靠在管壁上,喘气。她的太阳穴突突跳,书包里的标本罐又开始震动。这次不止一只蟑螂在动,所有罐子都在轻微晃动,像是被什么唤醒。
“别写。”陆沉说,“一个字都别碰。”
她点头,但手指还在抽。刚才那支笔又往外渗墨,她赶紧用布条裹住笔身。
外面忽然安静。
扫描光消失了。机械眼球撤离得毫无征兆。审讯室恢复昏暗,只有应急灯投下一圈黄光。
陆沉没放松。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调出系统日志,查看最后十秒的数据流。在机械眼球离开前,有一段极短的信号被植入,藏在常规扫描波段之下。这段信号没有目标指向,却带有空间折叠特征。
“它留下了信标。”他说,“不可见的那种。”
周慕寒检查扰断器,终于恢复部分功能。她接入残留波段分析,发现信标正在缓慢扩散,形成一个闭环网络。如果不清除,十二小时后就会完成全域锁定。
“怎么拆?”
“需要反向注入。”陆沉说,“用同等强度的魂能冲击它的核心频率。”
“你有把握?”
“没有。”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管,“可能会暴露位置。”
唐小棠突然抬头,“等等。”
她解开书包,拿出一本旧稿纸。封面写着《夜行录》,是她最早期的作品。她翻到中间一页,手指按上去。
纸面微微发热。
“它在回应。”她说,“那个信号……认识我的字。”
陆沉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醒,但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黑,“我能引它出来,但不能保证控制住。”
“不行。”周慕寒说。
“可以。”陆沉开口,“让她试。”
“你疯了?”
“我们没别的选择。”他看向唐小棠,“你能在它读取信息时切断链接吗?”
“如果时机准,可以。”她声音很轻,“但我可能也会断。”
“断多久?”
“不知道。”她摇头,“有时候几分钟,有时候……醒不过来。”
沉默几秒。
陆沉摘下耳后导线,将系统输出端口接到唐小棠的笔杆上。连接瞬间,虫卵剧烈跳动,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牵引。
“准备好了?”他问。
她点头。
陆沉启动链接。
刹那间,稿纸上的文字仿佛有了生命,一个接一个脱离纸面,悬在空中自动排列成行。唐小棠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周慕寒盯着扰断器屏幕。信号强度开始上升。
“它来了。”她说。
机械眼球没有出现。但天花板裂缝中渗出更多灰雾,凝聚成一条细线,朝稿纸延伸。接触到文字时,整段雾气突然扭曲,显现出半个符号——正是那扇“门”的轮廓。
唐小棠手指一紧。
她猛地撕下一页纸,用力揉成团。悬浮的文字瞬间崩散,雾线断裂,发出类似玻璃碎裂的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维信号剥离,魂能 -15
陆沉立刻切断链接。
唐小棠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她的耳朵也在流血,一滴一滴落在稿纸上,晕开字迹。
周慕寒扑过去检查她的情况。体温正常,心跳偏快。她取出新的镇定剂准备注射。
陆沉坐在原地,手还搭在系统接口上。他看到最后一帧画面——信标核心频率暴露了,坐标清晰。
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那个频率和耳后虫卵的跳动节奏完全一致。
那神秘的频率,是开启未知深渊的钥匙,还是将他们拖入万劫不复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