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的冰面战场彻底乱套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海军方阵，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破晓海贼团的成员们如同虎入羊群。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乐子。
鬼鲛在巨大的水球中肆意游动。
平日里自视甚高的海军中将。
在水里根本不是这个鱼人的对手。
鲛肌疯狂地吞噬着查克拉。
变得越来越大。
鬼鲛笑得合不拢嘴。
迪达拉骑着黏土飞鸟在空中盘旋。
时不时丢下几个c3炸弹。
爆炸声此起彼伏。
像是过年放的鞭炮。
艺术的火光把天空都染红了。
赤犬想要去拦截。
但被宇智波斑死死拖住。
斑甚至都没有用全力。
只是用须佐能乎和宇智波反弹在戏耍这位海军大将。
他在等。
等那个叫白胡子的男人出手。
舍人依旧漂浮在空中。
他和鹰眼的战斗变成了单纯的剑术与求道玉的碰撞。
虽然鹰眼的斩击很强。
但在转生眼的引力和斥力面前。
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雷麟从神乐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落地生风。
原本像家犬一样的大小瞬间膨胀。
眨眼间变成了一头高大的雷电巨兽。
浑身覆盖着紫色的麒麟甲胄。
它兴奋地嘶鸣一声。
冲进了和平主义者的方阵。
那些造价昂贵的机器人发射激光。
打在雷麟身上不痛不痒。
反而被雷麟一口咬碎了脑袋。
它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
疯狂地撒欢。
神乐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闲庭信步地走在冰面上。
周围是厮杀震天的战场。
但他却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几个不开眼的海军上校冲了过来。
手里拿着刀剑。
嘴里喊着正义的口号。
神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滋啦。”
一道黑色的霸气闪电从他身上迸发。
几个上校还没靠近。
就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口吐白沫。
神乐跨过他们的身体。
继续向前。
他的目标不是处刑台。
也不是白胡子。
他只是在漫无目的地闲逛。
救艾斯？
只是顺手的事情。
路飞那个愣头青已经冲在最前面了。
神乐这次来。
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颠覆。
按照原本的剧本。
白胡子会战死。
艾斯会死在赤犬手里。
路飞会崩溃。
旧时代会落幕。
黑胡子会窃取果实。
这剧本太无聊了。
既然来了。
就要改写这一切。
他要把这个所谓的命运撕得粉碎。
以他现在的实力。
哪怕是场上所有人加起来。
包括海军本部。
包括白胡子海贼团。
包括七武海。
甚至包括藏在暗处的黑胡子。
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这种无敌的寂寞。
让他对战斗本身失去了兴趣。
他现在只想看戏。
看这群人为了各自的正义和梦想挣扎。
如果不有趣。
他就亲手制造点乐趣。
“站住。”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原本光滑的冰面上冒出了尖锐的冰刺。
挡住了神乐的去路。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
穿着白色的西装背心。
额头上带着眼罩。
海军大将。
青雉。
库赞。
他呼出一口寒气。
手里握着一把冰刀。
“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但不能让你再往前走了。”
“那边的处刑台。”
“可是禁区。”
神乐停下脚步。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在三大将里。
这是他唯一看得顺眼的一个。
不像是赤犬那样极端。
也不像黄猿那样模棱两可。
库赞心中有着自己的正义。
虽然现在还在迷茫。
“让开吧。”
神乐淡淡地说道。
“你拦不住我。”
“甚至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库赞的眼神冷了下来。
“真是让人火大的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
“都这么狂妄吗。”
两根冰矛在库赞身旁成型。
呼啸着射向神乐。
速度极快。
神乐站在原地。
连手都没抬。
身上的龙威微微释放。
“咔嚓。”
两根冰矛在距离神乐还有三米的地方。
突然粉碎了。
化作漫天的冰晶。
库赞愣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没有霸气。
没有果实能力。
纯粹的气势震碎了攻击？
“我说了。”
“你拦不住我。”
神乐迈步向前。
每走一步。
脚下的冰面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压迫感。
让库赞感觉像是在面对一头远古巨龙。
身体本能地想要后退。
“冰河时代！”
库赞咬牙。
双手按在地上。
试图冻结神乐。
恐怖的寒气席卷而来。
想要把神乐变成冰雕。
神乐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一股紫色的雷电顺着冰面蔓延。
那是来自雷池的高密度雷电。
霸道无比。
“轰！”
寒气瞬间被击溃。
雷电顺着冰层传导到了库赞脚下。
库赞不得不元素化躲避。
身体在远处重新凝聚。
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瞬间。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如果不是躲得快。
刚才就被那股雷电彻底湮灭了。
“何等可怕的力量。”
库赞喘着气。
看着毫发无伤的神乐。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神乐走到库赞面前。
两人相隔不过五米。
周围的海军想要开枪支援。
但被那股气场压得动弹不得。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并不想在这里拼命。”
神乐看着库赞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迷茫。
“库赞。”
神乐叫出了他的名字。
“海军的正义。”
“真的适合你吗。”
“看看这场战争。”
“看看那些所谓的正义。”
“为了掩盖一个血脉。”
“就要发动这种规模的屠杀。”
“这就是你想要维护的东西吗。”
库赞沉默了。
手中的冰刀微微垂下。
他想起了奥哈拉。
想起了萨乌罗。
心中的那杆秤。
早就不平衡了。
神乐走到库赞身边。
并没有动手。
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库赞浑身紧绷。
但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也没用。
差距太大了。
“给你个机会。”
神乐在库赞耳边低语。
“如果有一天。”
“你在这个腐朽的地方待不下去了。”
“如果有一天。”
“你决定叛出海军。”
“来找我。”
“破晓的大门。”
“随时为你敞开。”
“你的正义。”
“不该被困在马林梵多这小小的岛屿上。”
说完。
神乐错身而过。
继续向前走去。
没有回头。
库赞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
手中的冰刀化作水滴落下。
他看着神乐的背影。
眼神复杂。
“叛出海军吗……”
库赞喃喃自语。
这个疯狂的念头。
像是一颗种子。
种在了他的心里。
神乐没有理会身后的库赞。
他继续朝着处刑台的方向走。
但他走得很慢。
他在给白胡子时间。
也在给路飞时间。
路飞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伊万科夫给他注射了亢奋荷尔蒙。
让他忘记了疲惫和伤痛。
“艾斯！”
“等着我！”
路飞冲破了巨人的防线。
那些挡路的海军根本无法阻挡这个为了救哥哥而暴走的少年。
战场上。
所有人都在拼命。
只有神乐。
像是个局外人。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走到了战场的中心位置。
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停下。
坐在一个倒塌的石柱上。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见闻色霸气已经覆盖了全场。
每一个人的动向。
每一个人的情绪。
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在等。
等转折点的到来。
等让他拔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