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道法器钻入秦方的尸体中,原本被烧成焦炭的切口,当场脱痂,重新长出血肉,两截身子受诡异力量的驱使,居然重新接上。
秦方的尸体居然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而那地上三个早已被炼制成傀儡的修士,其尸身血肉融化成血水,飘向秦方的尸体,从他的七窍一股脑的钻了进去。
秦方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而他也从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到此刻骤然充满生机。
他在原地站定,重新活动身子,看着眼前的三人,僵硬的嘴脸咧了起来,诡异笑着:“你们倒是有两把刷子,居然连我这一招都给逼出来了。”
说罢,他当即动身,持枪朝三人杀来。
此时的秦方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身上的杀气,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股不属于他力量的威压。
三人迅速躲闪。
秦方的身法快了几个度,只见其枪击点地,炸出一个大坑,里面的泥土被黑气侵染,若是普通的玉液境修士被打中,恐怕会直接被重创。
他反手挥舞长枪,掀起一阵气浪,直接将三人卷飞。
奇鸦在半空中费力挣扎,鲜红的鸟羽不断脱落,此刻的他甚至察觉到了凝丹境强者的威能,惊骇的看向秦方:“凝丹境————不对,你不可能是凝丹境!你身上的气息,还是玉液境!”
奇鸦也有些混乱了。
他分明从秦方的攻势里,察觉到了足以媲美凝丹强者的力量。
可是秦方并未遮掩自身,露出的依旧是属于玉液境修士的气息。
忽然,奇鸦瞧见秦方四肢被许多黑气侵染包裹,定睛一看,那并不是普通的黑气,而是一道道邪魂。
他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当即恍然大悟,随即惊恐的看想秦方:“你居然用了禁术,把自己炼成了傀儡!”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了许竹清和陆温的惊讶,傀儡师还能把自己也炼成傀儡?
这点似乎超出了两人的认知,毕竟他们刚进入内门,连傀儡都没有炼制过,峰上的藏书阁更是一次没去过,更别说接触这些禁术了。
奇鸦盯着秦方,防止他突袭,同时语气极快的解释:“傀儡峰并非闭门造车,也时常偷学其他峰的技艺,想要融会贯通,其中最感兴趣的,便是魂器峰的手段。”
“若是能让傀儡驱使魂器,战斗力必然上升一大截————想法固然美好,可是却一直难以实现。”
“因为魂器认主,还需要真主的血肉灵魂去压制魂器中的邪魂,傀儡毕竟只是一具躯壳,没有灵魂,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在先辈的不断摸索下,发现只要将魂器结合傀儡炼化之术,将其炼入傀儡师的身体,就能掌握魂器的力量,换句话说,傀儡师这是把自己也炼制成了傀儡!”
“之所以是禁术,是因为使用这种方法,虽然会将实力提升一大截,可是却会极大的缩减寿命,同时身体里因为蕴藏着无数邪魂,更是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
秦方并没着急动手,反倒是等对方把话说完,此刻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说得没错,为了让你们与我的燕儿陪葬,忍受这点痛苦又算的了什么!”
言罢。
他身形闪铄,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刺上前,仅仅是摆动枪杆,便震出滔天气势,几道凶煞之气朝着三人袭杀而去。
陆温勉强接住,可是许竹清和奇鸦却没能抗住,身形倒飞出去,皆是受伤陷入昏迷晕死过去。
“我的燕儿,就是被你亲手杀害的吧。”
秦方一脸冷寒,死死盯着唯一还具备行动能力的陆温。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答案。
起初秦方还以为许竹清隐藏了实力,但是几次暗算后,发现许竹清修为不高,当初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燕儿。
唯一有这个本事的,便是陆温了。
“是又如何。”
秦方见陆温依旧保持淡定,连一点慌张的样子都没有,他顿时心生强烈的不满,他想要见到这个人痛哭流涕!想要他承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他看了一眼许竹清的方向,冲陆温玩味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收力,没有将他们直接打死吗?”
陆温不语。
秦方目眦尽裂的朝他嘶吼:“因为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如何被我揉躏致死!我要折断你的四肢,当着你的面,将你女人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让你体会我的痛苦!”
此刻的他,为了报仇,已经全然迷失了神智。
秦方提枪朝陆温杀去,他所过之处,绿叶枯萎,地面变成光秃秃的黑土,仿佛周遭生机全部被吞噬,这一次,他的一招一式,都涌出大量邪魂煞气,及其的恐怖。
陆温只是一味的闪躲。
并不是害怕。
他的呼吸愈发的急促,内心不断燥热起来,似乎在渴望这场战斗。
秦方大笑:“陆温,你就这点本事吗,你之前的威风哪去了?”
秦方一枪刺向陆温的身躯,那裹挟着黑气的枪尖,被陆温一剑拦下。
可是秦方身上的邪魂,在他的驱使下,却顺着枪身一路爬了上去,直冲陆温的身躯。
“去死吧!”
秦方早已被仇恨填满了双眼,此时见到这一幕,癫狂的嘶吼。
然而,意外发生了。
那些邪魂,刚刚靠近陆温的身躯,正准备发作的时候————忽然象是老鼠见到猫一般,四散而逃!
秦方见到这一幕,直接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陆温那疲惫的、淡漠的,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没想到,这禁术居然能让你一个玉液大圆满修士,媲美凝丹境的实力。”
“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魂器打造你的傀儡身,更不应该借助这些阴邪之物来增强你的实力。”
秦方一抬头,瞧见了陆温那凌厉冷寒的双眸。
那眼神,象是在看一具死人。
秦方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抽身脱离。
然而陆温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伸手拽住他的枪杆,将其举高,狠狠的砸在地上。
一道虚影,在陆温的身上徐徐展开。
玄色蟒袍在阴风中猎猎翻飞,青面獠牙的脸孔,瞳仁更是漆黑似渊,被赤红包裹,倒竖的赤红虬髯,每根须发都跳动着,尤如魔神降世,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那是一尊神象,一尊驱魔恶神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