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陆温起了个大早,他叫了一辆马车,奇鸦则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车上搬。
邻居瞧见了,当即凑上来:“老刘,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我带娃崽回乡下探望探望老人,顺便采买点香料回来。”
陆温帮奇鸦将几大包行李装进马车,脸上的胡茬都没有刮干净,用了些许易容的手段,活脱脱象个粗糙汉子。
邻居有些不解:“那你这一走,老板娘一个人忙得过来嘛?”
“唉,这几天只能辛苦她了。”
陆温叹着气,只道无奈,让人以为大抵是生意上的事情脱不开手,故此只能留夫人一个人在家守店。
看着马车摇摇晃晃的离去,原地几个邻里的汉子互相对视,或多或少露出了猥琐表情。
“这老刘心还真是够大的,如此美貌的娘子,说留在家就多留在家,也不知道皇城多少人就惦记着呢。”
“怎么,你还有歪心思不成?”
“那还是算了,我家那老娘们管得紧,这种机会自然是让给你们。
“不如这样,你我今夜一起————”
“这不好吧————”
“怕什么,她区区一个弱女子,岂是我们几个的对手?再说了,你我蒙着面,事后她也看不出来。”
几个汉子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伴随着探讨的深入,呼吸愈发的急促,最终谋定了一番计划。
他们仿佛抬头看向包子铺。
如往常一样,包子铺门口依旧围满了人,那沉鱼落雁的老板娘正忙活着,妩媚滑腻的脸蛋找不出一丝遐疵,身段儿更是韵味十足。
此时的她眉眼含笑,一边招呼着买包子的客人,一边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香汗,举手投足都透露出不一样的风情。
看得几人眼如饿狼,愈发燥热。
深夜,冷月高悬。
三个蒙面黑影翻过老宅斑驳的围墙,落地时踩碎了枯叶。
为首的汉子压低嗓音狞笑:“那娘们今天一个人在家,兄弟们,成败在此一举。”
他们猫着腰,朝着主屋摸去。
就在几人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又落进来一道黑影,那黑影尤如一阵疾风,快速穿过三人。
“呼哧————”
三人应声倒地,一个个瞪大眼眸,死不暝目。
“就你们这帮杂碎,也配和爷爷我抢?”
——
男人耻笑,随即大步上前,大大方方的将房门推开。
伴随着“吱呀”一声,男人进入屋内,而那床榻上的美妇还处在睡梦中,似乎并未被吵醒。
男人听见那床榻处传来的呼吸声,不禁露出一抹邪笑,放慢脚步,一边解着衣衫,一边朝床榻寻去。
“夫人,既然醒了,何必还要装睡呢?”
“早听闻包子西施美名,今日我花不留特地来品鉴一番。”
“还望夫人配合。”
花不留满怀期待的撩开床榻边上的布帘子,直冲面门而来的却是一柄利剑。
他急忙躲避,却还是不慎被剑刃划伤脸颊。
床榻上哪里是瑟瑟发抖的美妇人,唯有一个裹在被子里,手持长剑的劲装女修!
花不留当场意识到————中计了!
许竹清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接连斩出数道剑气。
可那花不留仗着身法矫健,一一躲了过去,纵使屋内的桌子家具全部被劈了个稀巴烂,也不见他损伤分毫。
“居然还是一个玉液境修士!”
花不留一经交手,便看出了对方的境界,心中惊骇万分的同时,当即觉得此地不宜留久,转身准备逃跑。
可他刚一转身,却见门口处堵着一道长袍身影。
那人一袭长袍,在夜风的轻摆着衣角,长剑出鞘,剑光混杂着月光,映出了他那惨白凌厉的面孔,尤如深夜前来索命的无常。
“道友来了,就别走了。”
“爷爷我就说怎么会有这般好事,没想到却是有人设下如此奸计害我。”
花不留冷冷一笑,当即纵身一跃,朝着屋顶轰出一拳,屋顶被破开一个大洞的同时,整个人也顺势逃了出去。
“追!”
陆温与许竹清二话不说,当即追了出去。
夜空下,只见三道身影在皇城屋顶上追赶着,最前方那人,只是脚尖轻点瓦片,却又是蹿出数丈远,身法之了得。
你追我赶,没费多久功夫,三人便一路跑出了皇城,一头扎进了一处密林中。
“可恶,平白无故,怎么会招惹上两个玉液境的修士!”
花不留恼怒着,脚上的步子却是不敢停留半分,全力奔逃的同时,取出一张符录,掐指燃烧,速度肉眼可见的又快了几分。
“要赶紧把他们甩掉才行!”
花不留心中的想法刚刚下定,前方忽然袭来一道剑气,那剑气还混杂着足以将人灼烧成焦炭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滚滚而来。
而这火龙之主,正是先前追了他一路的男修!”
他赶忙翻身躲避。
“这不可能,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花不留脸色剧变,虽然心中惊诧万分,但也不作过多思考,连忙掐指诀。
他的身形当即一分为二,朝着不同的方向逃去。
“散魂!”
其中一道身影被散魂指击中,在空中碎裂,却是化作虚影。
“有意思的逃匿之法。”
陆温眼神微眯,身形一闪,再度朝花不留的真身追了上去。
他现在可是玉液大圆满的修士,这一年中可从未停止过《逐影七魂步》的修炼。
而《逐影七魂步》,可是货真价实的玉液级身法!
不出三四个呼吸,陆温便追上了花不留,只是轻轻用剑鞘在其背后一拍。
一声闷响后,对方便如断翅的鹤鹑一样垂直落地。
不等花不留从地上爬起来。
陆温已经将剑架在他的脖颈处。
“道兄,在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值得你大费周章布下陷阱抓捕。”
花不留知道逃不了,甚是费解的问道。
此时他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出,所谓的包子西施,就只是两个玉液境修士的伪装,到头来不过一场专门针对他的陷阱!
可他却想不通,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玉液散修,何德何能,能让两个同境的强者如此费时费力的捉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