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白衣术士加上这奇装异服的一行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玩弄阵法。
在钟一铭的一力破万法面前,连支撑数个呼吸都做不到。
眨眼,血洒半空!
最后只剩一个不知名的废物,被钟一铭拎着质问:“说,许平峰藏哪儿了?!”
本来只是猜测这背后是许平峰在搞鬼,看到这些白衣术士后就更加确定了就是他。
那些奇装异服的家伙钟一铭不认识,但看着有点像巫神教的那群人。
草原部落的祭司,神神鬼鬼的一伙人。
“哈哈哈,没用的,主上注定了,要赢下这一局!”
被掐住的术士很硬气,到这个时候还在迷信着他们的头头许平峰,完全不顾自己命都快没了。
于是钟一铭就随手掐死了这个狂信徒,然后随意给扔到了一旁,就像扔垃圾一样。
咚咚咚——
突然,就在这时,大地的震动声猛然响起。
钟一铭却不以为意,似乎早有预料,只是静默的朝着震动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数个巨人正在奔袭而来,每个几乎都有城楼高。
巫神教护法巨人,以秘术培养,不但是攻城掠地的好手,还是有着近乎金刚之躯的怪物。
“藏头露尾的家伙,我还以为你们不敢出来了。”
片刻后,无视了这些巨人,钟一铭的视线放在了许平峰以及他身边的老头身上。
“钟大官人,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只不过你不该蹚这一趟浑水的,这本是我跟老师的棋局。”
许平峰看着遍地的白衣尸体眼中毫无波澜,甚至还有心思跟钟一铭打招呼。
“你倒是依旧那么让人生厌。”钟一铭淡淡的回骂了一句。
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们搞出血屠楚州的行为,明明可以做的隐蔽一些,为何要搞得血沙漫天?”
“以巫神教玩弄灵魂的手段,血屠楚州后,将魂魄封回躯壳之内,再以秘法维持肉体生机,术士本就是遮掩天机的好手,就像之前那个小山村一样,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绽,属实是无敌的瞒天过海之术,可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你们要搞得如此正大光明?”
钟一铭抬头看着那粒巨大的血球,正随着时间的掠过,开始逐渐的变小。
本来它应该坍缩的更快,即将成丹才对,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它坍缩的很慢很慢。
“因为我们没准备隐藏啊!”许平峰说道:“屠城的是镇北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自然有人替我们承担一切,无论是天道反噬,还是气运反噬皆是如此。”
不愧是监正教出来的弑师好徒弟,这话说的真是没毛病。
钟一铭做了个无语的表情:“可是镇北王已经死了,他怎么替你们背锅?”
许平峰淡淡一笑:“钟大官人别忘了,我是术士啊!”
钟一铭恍然大悟,也对,屏蔽天机这一块,术士已经手熟尔了。
“可作孽的还是你们,那些反噬应该出现在你们身上才对。”钟一铭淡漠的说道。
“不不不,所有的计划都是镇北王实施的,我们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给了一点帮助而已。”
“冤有头、债有主,无论什么反噬都跟我们无关。”
“否则你以为,镇北王为何会死的那么容易?”
“哈哈哈哈!”
许平峰的笑容很让人恶心。
镇北王这个蠢货,也算是‘二世为人’了,怎么还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非但没有赚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莫名其妙的用自己小命替人背了锅。
这个锅不是名誉上的什么损失,而是背的反噬这个口大锅。
“所以除了你们两个,都还有谁在谋划这件事?”
钟一铭绝不相信,就凭眼前这两个家伙,能算计这么大的一遭。
尤其是还直接把镇北王给直接弄死了。
“呵呵呵,久负盛名者果真是不同凡响~”
“奴家胭脂,见过钟官人!”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响起。
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陡然出现,一袭玄袍,额间有一黑色玫瑰花钿。
钟一铭看着她,说道:“魔?”
胭脂点了点头,于钟一铭身前不远处落定。
有意思,钟一铭波澜不惊的笑了笑。
身旁一道深黑色的莲花陡然出现,然后徐徐绽放。
钟一铭见过洛玉衡足下青莲绽开,跟这个很像。
但青莲流动的是清气,这黑色莲花中却流淌着黑水,粘稠且邪恶。
“神交已久,今日终于得见钟官人,黑莲有礼了!”
黑色莲花中心的粘稠黑水浇灌下,一道人影缓缓汇聚。
跟钟一铭见过的金莲道长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看着有点邪恶。
钟一铭微微颔首:“金莲道长的魔躯,有点意思。”
某人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但好像另外一个人就破防了。
本来还邪恶的笑着的黑莲,一下子就怒了:“我就是我,不是什么金莲的魔躯!”
“我乃顺应天时、应运而生,要给这个世间带来永存黑暗之人!”
“哦。”钟一铭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这么弱?”
钟一铭的境界,在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的,所以他可以睥睨在场所有人。
可他大面积覆盖就算了,单独针对黑莲一个人,他就有点不爽。
便嘴硬了一句:“我已经攫取世间最大的恶,于修为上更进一步。”
“迟早会三宗合一,达到道尊的境界,一统天下道门!”
钟一铭:“傻哔!”
黑莲:“”
钟一铭已经懒得再搭理他,而是脸色稍微凝重了些,看向了许平峰身旁突然出现的那道身影。
一席深紫色的长袍男子,眼神邪魅,却有惶惶之力环伺其身。
“没想到还有神在这件事中插手,真是有意思的很。”
“神、魔的作用未知,术士屏蔽天机、道士炼制丹药、巫师玩弄魂魄,除了死了的武夫,你们的准备的还真是充分。”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中间却没有一个读书人?”
当天启出现后,他就成了这群人之中的主心骨角色。
钟一铭的这个问题,便由他回答:“因为本尊最讨厌读书人!”
闻言,钟一铭恍然大悟:“懂了,你肯定是被读书人给教育过!”
“你身上有权柄的气息,也有岁月的味道,你是初始纪元活到如今,还是又修了一世?”
“应该是重修转世,初始纪元之时,你应该被黄帝捅过,所以你才宰了镇北王这个武夫。”
“今古纪元后,你想要重新掌控权柄,却又碰到了儒圣,这回应该被教育的不轻。”
“导致你讨厌读书人、讨厌到都不想带读书人参与这场计划。”
读书人钟一铭说着自己的推测,完全不顾天启已经彻底黑下去的脸。
“哼,难怪都说你这家伙不好相与,果真是牙尖嘴利的很!”天启冷哼了一声。
长袖一拂:“不过今日说什么,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家伙,都要把给我留在这!”
话落,天启便已经悍然出手!
“血杀!”
一指点出,猩红且浩瀚的能量汇聚其指尖,随后像轨道炮似的轰向了钟一铭。
钟一铭单手护着许七安急退往后。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眼前这个转世重修的天启,已经是神化两重的神明。
神明的神化,跟人族的升华异曲同工,都是注重躯体跟意识。
跟这玩意儿打,不亚于跟神殊那个怪胎打,耗时耗力还打不死。
“万剑归宗!”
不过挨打,也不是钟一铭的作风!
天上月光越发明亮,好似要驱逐所有血色。
钟一铭手中的蚩尤剑更是附上了一层淡蓝色的月辉。
轰——
两道强悍无匹的力量在空中交击,碰撞。
可怕的冲击波直接犁地三尺,那些高大的巫神教护法巨人也后退着踉跄了好几步。
旁观的几人,早已由许平峰带领着,挪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这一趟来错了,这几个家伙准备的过于充分,监正那个老头误我!”
钟一铭边打边退,紧咬后齿,有用的时候是师兄,没用的时候是老头。
“师父,你把我丢下吧,没有我的话,你定能轻易逃出去,日后您替我报仇就行。”
许七安见险象环生,立马就提出了建议。
他相信,以自家师父的本事,逃出去绝对不是问题,没有他这个累赘的话。
“少在那说屁话,老子说过了,绝对不会让你这小子有事!”
钟一铭随口拒绝了许七安的建议,忽然一个急停而止。
横剑于前。
手中蚩尤剑上的月辉更加耀眼,仿佛第二个月亮。
同时,钟一铭体内三教合一的无穷内力,开始疯狂运转。
极境升华后的肉体之力,更是如同狂龙崩动一般。
整个地面都被震荡的起伏不定。
“神明?”
“你这不敬畏生命的畜生!”
“且就让你见识一下,本人三教合一后悟出来的绝招!”
“过往今生,执念难消!”
“必杀!”
“三千烦恼风!!!”
磬——
天地间陡然刮起了巨大的剑气龙卷,上抵苍穹、下落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