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最近出现了一个有鼻子有眼的传闻,说楚州的那个血沙结界,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镇北王为了突破境界,要炼化一州百姓之命制成血丹。
朝廷的说法是,这个传闻纯属狼子野心。
楚州的结界,就是为了防止大宋跟大金把战火燃烧到大奉的。
一开始大家是信任这个说法的,但这个传闻出现后,大家就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空穴不会来风,这个传闻的到来,让无数人惴惴不安。
庙堂之上也是刮起了请求彻查镇北王的奏论。
但元景帝只是淡漠的不信任这传闻,没有任何动作,连派联络官询问下的想法都没有。
于是下朝之后,怀庆难得又来了一趟打更人衙门,寻找魏渊。
“魏公,你怎么看最近在流传的这道传闻?”怀庆开门见山的问道。
“长公主殿下,你应该派人私下里去调查了吧,结果如何?”
魏渊则是反问了一句,不急不缓的拿起茶杯饮了一口。
“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石沉大海一样,派去楚州的探子一个字都没传回来。”
怀庆的意思很明显,她其实已经有所猜测了,那个传闻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是啊,打更人派出去的探子,也一个都没有回来。”
魏渊叹了口气:“不过这个消息是谁传的,打更人倒是查了出来。”
怀庆心头一动:“是谁传的?”
魏渊抬头看了怀庆一眼:“钟一铭!”
紧接着,魏渊不管怀庆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他还让人带了一句话给我。”
“他说元景帝不是元景帝,镇北王不是镇北王。”
怀庆眉头紧皱,难以理解:“这话是什么意思,父皇不是父皇,王叔不是王叔?”
魏渊低下了眉头,轻声说道:“我倒是有一点猜测,不过没有证据,正在调查中。”
“什么猜测?”怀庆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不是她的风格,但这句话她必须弄懂。
“先帝!”魏渊嘴里沉声冒出了两个字。
怀庆的脸色瞬间变得那叫一个精彩,各种情绪一闪而过。
不解、震惊、悚然、害怕、强硬等等等等。
最后轻声呢喃道:“一气,化三清?”
贞德帝、元景帝、镇北王三人,其实是一个人。
难怪,自家父皇好好的,突然会想要修道。
原本还以为是被哪个狐媚子给勾了魂,现在才知道不是勾了魂,而是换了魂。
原来自家父皇,已经不是自家父皇了!
怀庆脸色阴沉了下来:“魏公,这楚州之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了,我们要想办法处理。”
“否则民心生变,大奉将国之不国!”
怀庆想不明白,就算是她爷爷,也不应该拿王朝存亡去开玩笑。
这种事情做了,天谴不天谴的不清楚,但哗变肯定是会发生的。
他凭什么要去做这种事,就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分身突破武道境界?
“确实要处理,但是派谁去呢?”魏渊反问了一句。
他也觉得有些古怪,不过没摸清具体情况前,他不会轻易下定论。
至于国将不国,那八角台上可有着一个人间真仙在俯瞰一切。
因此,即便是先帝,也最多敢玩大了而已,大奉是绝不会有事的。
“我这里没有合适的人选。”怀庆思索了一下手底下能用的人,没有什么合适的。
“楚州这种情况,就算金锣全部出动,最后也只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所以派人过去的话,也不能直接进入楚州,那只会是送死。”魏渊说道。
“所以魏公的意思是?”怀庆猜到了魏渊的想法:“派人去找钟一铭?”
魏渊点了点头:“没错,既然他能知道楚州之内的情况,那他就一定有能耐处理这事。”
怀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临安日常准备挑衅一下她的皇姐,也就是怀庆长公主时。
忽然发现,长公主府居然闭门谢客了!
这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靠着不讲理的方式闯进去后,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抓住了怀庆的大秘密。
“你说,怀庆她人去哪儿了?”临安双手叉腰,嚣张的指着怀庆的贴身女倌问道。
“要是不说的话,我马上就把她私自出宫的消息捅出去!”
女倌回想着长公主临行前的交代。
堆起一个温柔的笑容:“回临安公主,长公主去了楚州。”
“楚州?”没什么心眼的临安眨了眨眼睛:“她去楚州干嘛?”
这些时日,她确实听说了不少有关楚州的传闻。
但父皇不都说了嘛,那都是谣传而已。
女倌依旧那副温柔的笑容:“回临安公主,长公主要做什么,我等下人也不清楚。”
临安想了想,确实,怀庆那女人一肚子的主意。
自己跟她斗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她想什么,何况是一个小女倌?
“行叭,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临安‘大方’的摆了摆手,然后摆驾离开了长公主府。
女倌儿把人送到了门口后,嘴角笑意瞬间消散。
无奈的扶额道:“人都准备好没有?”
“临安公主一旦动身,就立马把人给安排好,一路都不能有差池。”
“尤其记住,不能把人引进楚州,找个地方让她打转儿就行。”
“若是被发现了,就按照怀庆公主所说的,把人送到大宋边境去。”
要说全世界最了解的临安的,还得是怀庆啊。
前脚才离开长公主府,临安就悄咪咪的溜出了皇宫,直奔楚州之地。
大宋边境,遥望着楚州上空的血沙结界,钟一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身旁是同样遥望楚州的洛玉衡与青鸟二人。
良久,钟一铭开口道:“你们说,大蒙在这一场人祸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大蒙?”洛玉衡皱着柳眉:“你是不是说错了,要搞鬼也应该是大金搞鬼吧?”
大宋是钟一铭亲手操持,这事儿绝对跟大宋无关,否则洛玉衡都要怀疑大宋。
“没说错,就是大蒙。”钟一铭淡淡的语气中,充斥着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