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嫌弃地看了眼他的口水,让苏晓把宵夜都往另一边挪了挪。
谢羊宠溺地看着林夜护食,转过去面对岑博艺时,面上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笑意。
“别瞎扯了,老实交代!”
岑博艺刚醒,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谢羊和林夜之间的关系。
此刻捕捉到谢羊脸上那丝残存的笑意,心里暗暗揣摩——这白无常好像是个好说话的。
心里的贪念和侥幸像野草般疯长。
他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诚恳的表情:
“阴差老爷,要我说实话也不是不行。但咱们得讲讲条件,对吧?总不能让我白交代呀!”
“噢?” 谢羊眉梢微动,来了点兴致:“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有门儿!
岑博艺心头一喜,眼睛立刻黏回茶几上的吃食,又想起做鬼后饥一顿饱一顿的惨淡光景,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
“首先!这些好吃的,得分我一半!不,一大半!然后,每月初一十五,得给我供上好的香火,不能少于三不,五斤!”
林夜立刻跳起来,气鼓鼓地瞪他:“你想得美!香火,还按斤算?你咋不上天呢!”
这个坏鬼,刚才差点害死晓晓,现在让他交代犯罪动机和过程,还敢大言不惭要这要那!
谢羊轻轻拍了拍林夜,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再回过头,语气更加温和,甚至带着点鼓励:“就这?还有吗?”
就这?
岑博艺愣住了。
他预想了对方会讨价还价、会怒斥、甚至会威胁,独独没料到是这种轻飘飘的反应。
这反应像是一阵风,把他心里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吹鼓,瞬间膨胀成一个大大的欲望气球。
那
岑博艺心中的贪婪如遇春风,疯长蔓延,他浑浊的眼睛骨碌碌转动,在房间里逡巡,评估着还能榨取什么,最后定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白曦脸上。
白曦恰好看过来,眼睛大而深邃,好看极了。
岑博艺脑子一热,指着白曦,声音激动又高亢:“我要那种长相的肉身!”
卜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脱口而出:“什么?”
岑博艺答得理直气壮:“帅!我要那样的脸和身子,我要做海王!左拥右抱,美女环绕!”
卜勘听得一股无名火起,差点上去给他一脚:
“就你这鬼样子还海王,你做水鬼还差不多!不,水猴子!”
林夜也被他的无耻弄得有点冒火,谢羊依然老神在在,好整以暇:“嗯,还有吗?”
啥?还能有啊?
岑博艺被这接二连三的“纵容”弄得有些晕乎,胆子也肥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眼珠又开始乱转,迅速盘算着更大的利益。
“嗯那个,或许,咱们可以长期合作嘛!”
他舔了舔嘴唇,开始画大饼:
“您看,我经常在这附近溜达,以后你们有啥事,打听消息、找个人、甚至处理点不方便亲自出手的‘小麻烦’,我都能帮忙!当然,报酬得另算,按次收费,或者搞个包月套餐也行”
“啊!” 苏晓突然捂住脸:“好疼!”
“怎么了?” 林夜飘过去查看。
苏晓放下手,面无表情,“被他算盘珠子蹦的。”
岑博艺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道:
“这怎么能算呢这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嘛,再说了,”
岑博艺说着说着,语气不自觉带上一点威胁:
“我要是吃不饱穿不暖,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情况,那可就不是伸出援手,而是落井下石了,这样对社会安定多不好,是不是?”
谢羊还是没发表意见,继续平淡地问:“还有呢?”
岑博艺觉得事情更稳了,这白无常是不是刚出来工作?跟个冤大头似的,他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搜肠刮肚没想出来还有什么,于是遗憾地摇摇头:
“暂时没了,我想到再补充。”
谢羊这才终于站了起来,哭丧棒在手心一下一下敲击着,一步步靠近岑博艺。
房间里只剩嗒、嗒、嗒的声音,气氛渐渐凝重。
岑博艺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白无常脸上已经没了笑意,只有冰冷的审视。
岑博艺拼命扭动被捆住的身体,蛄蛹着往后退。
谢羊走到他跟前,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柔:
“你说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胆子也泡发了?还想威胁我们?”
岑博艺这才彻底明白,刚才的‘纵容’,不过是猫在戏耍老鼠,他吓得瑟瑟发抖,理智回笼,自己怎么敢跟阴差谈条件的?!
“不不不,别打别打!我说我说!我全交代!”
岑博艺不再绕弯子,老实地倒豆子一样把实情说出来:
“我本来就想找个替死鬼而已,就是那个清洁工!谁知道忽然来了个女的救他,”
岑博艺回想当时的情况,眼里又闪过一丝得意,桀桀笑了两声,对自己当时的机智感到满意:
“既然这样,我就想着,等那女的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再下手,一并弄死她!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得了替身,又白捡个老婆嘿嘿,一举两得,多划算”
“呸!你是在算盘水里淹死的吧!”
林夜听得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他骂。
苏晓的愤怒在心中翻涌,想到刚才自己被水呛到的痛苦,和窒息的绝望,也不打算跟他废话,她转头对白曦说:
“你去我家客厅,帮我把桃木剑拿过来可以不?”
白曦没说话,撕开裂缝,手伸进去,片刻后抽了把桃木剑出来,默默将剑柄递给她。
苏晓掂了掂手里的剑,问林夜:“那死鬼在哪里?”
林夜立马飘到岑博艺旁边,指明方向,“这呢!”
苏晓挥舞着桃木剑走过去,发出‘咻’‘咻’的破空声。
剑风袭来,岑博艺感觉到一阵纯阳的灼热,如火焰舔舐着皮肤。
这么远都能感觉到热量,那砍在身上还得了!
岑博艺连滚带爬连连后退,林夜的手指始终精准地指着他,他一个着急,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双脚并着,在房间里跳来跳去,想要躲避苏晓即将挥过来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