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些袭来的丝线,禅院清的眼神当中却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丝的畏惧神色。
早就在刚才,他就用六眼分析过这些丝线当中的咒力能量强度了,哪怕自己现在是灵魂状态,也根本就不惧怕这种东西。
毕竟这东西虽然说是一切卡里安的始祖,但此刻在禅院清眼前的,也不过就是刻印在这个卡里安灵魂当中的一个虚影罢了。
如果连这种层次的东西都解决不了,那么在面对这东西本体的时候,不是完全无计可施了吗?
禅院清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朝着那蜈蚣卡里安的身上撞了过去。
在这些年间,禅院清早就将伏魔御厨子开发到了一个让宿傩都感慨的程度。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连宿傩自己本人都做不到一边移动,一边将领域中心一直锁定在自己身上这一点。
宿傩一旦开启了领域,那么其领域的中心就会在开启的那一刻被锁定,只要对方速度够快,直接躲开宿傩的领域范围就行。
但是禅院清这种将领域中心锁死在身上的情况则不同,他的伏魔御厨子,就像是开启了游戏锁定视角一般,会随着禅院清的移动而移动。
单单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恐怖了,如果在加上宿傩那种领域范围内无限斩击的效果呢?
显而易见的,那蜈蚣形态的卡里安,此刻所伸出的一切丝线,在触碰到禅院清之前,就被伏魔御厨子里面的斩击给自动切成了碎末。
说到底,那些东西也不过就是高浓度的咒力丝线罢了,只要是咒力构成的东西,那么伏魔御厨子就没有道理切不断。
当禅院清以无下限术式作为移动手段,伏魔御厨子作为攻击手段的时候,所有在其面前的东西,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几乎是刹那间的功夫,那蜈蚣一样的卡里安就被切成了碎片。
也就是在这一刻,没有了任何反抗力量的卡里安灵魂碎片,也被八岐给彻底侵占了过去。
为了防止自己消灭了那灵魂印记,禅院清甚至专门留了手,让那东西保持着将死未死的状态。
毕竟没有人知道,如果那印记消失的话,真正的卡里安始祖会不会察觉到这一切。
当八岐将那卡里安彻底吞噬的那一刻,禅院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样一来,自己的局,在千年之前就已经布置了下去,想必等到时候八岐的突然反水,会让这些家伙感到匪夷所思?
八岐此刻也知道自己等人成功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她望向身边禅院清,脸上满是等待着夸赞的自豪表情。
禅院清自然也没有任何一丝丝吝啬,他笑着看向八岐大蛇,由衷赞叹道:
“八岐,这次多亏了你,真是很强大的灵魂控制能力,等到后续结束了这一切,我一定会给你找个足够大的屋子。”
听着禅院清的话,八岐则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她略微咳嗽了一声,随后道:
“没,没事的,我继续住在你的精神空间就好,那里挺舒服的,就是把宿傩那个白痴给弄走就好。”
不远处的宿傩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脸不爽道:
“你们两个混蛋在说些什么呢?”
而禅院清则是看着宿傩,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笑道:
“没什么,不过,你真的不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对于禅院清的问题,宿傩则是有些不耐烦的砸了砸舌:
“究竟还要我说几遍你们这些家伙才能够搞得清楚,我真的不在乎那些东西?母亲也好,兄弟也好,在我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你觉得会在意这些?”
听着宿傩的话,禅院清却没有着急回答,他只是走到了宿傩身前,在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如果,如果说我有能力,让你过上一段和普通人一样的童年,有着自己的兄弟和母亲,你会愿意吗?”
看着禅院清那副认真的面容,宿傩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犹豫:
“那种东西”
“宿傩,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这是你唯一一次的机会了,如果错过这一次的话,你再也无法拥有这个选择。
因为时间之井这个东西,大概率会在这一次的到来后,就彻底崩溃,我们再也无法回到这个时代了!”
对于禅院清的话,宿傩沉默了,他罕见的,有了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真的渴望那些东西吗?
渴望所谓的亲情和爱吗?
宿傩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他总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人问,问他爱是什么东西,问他要如何学会去爱。
可宿傩其实并没有感受到过什么真正的爱。
李梅对他的爱是真的吗?
是真的,但是也是扭曲的,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执拗的爱。
万对他的爱是真的吗?
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在宿傩看来,当时坐在那个地方的人,哪怕不是他宿傩,只要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么万依旧会爱上对方。
那么,他自己为什么会说已经看透了爱呢?
明明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不是吗?
宿傩低着头,一时之间没有回答,而八岐则是一脸无奈的对着禅院清说道:
“小清,这个家伙既然都是这种表情了,那么大概率他是想要的,只是不好意思说罢了,我们替他做出决定吧!
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宿傩这家伙后续不会变个样子吧?不会对你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吧?”
禅院清对此则是轻轻摇了摇头后说道:
“童年的记忆,其实是无法被保存的,这个世界此刻已经诞生了【平衡机制】这东西了,我们能够改变的事情,在之后会被修正回来。
但是平衡机制无法直接干预人的生死,因此宿傩这段小时候的经历,大概率是会被平衡机制所修改记忆的。
不过,记忆这种东西,总是会有恢复的时候,不是吗?”
禅院清说罢,笑着看向宿傩,下一刻,在宿傩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拉过宿傩的肩膀,将其给直接丢到了外面的世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