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此刻已经完全不成样子的卡里安灵魂碎片,八岐大蛇微微吐出了一口气。
“这些灵魂碎片的强度看起来应该不是很高,毕竟能够被宿傩那个白痴给直接切碎,我处理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有一点值得担忧,卡里安这种东西因为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所以我不知道它的灵魂当中究竟装有多少信息和记忆,如果这个物种所承载的记忆完全超过我数十倍,我很有可能反过来被它的意志所支配。
到时候它反而有可能借用我的身体重新活过来,而且这种方式最难缠的一点,就是对方会继承我的全部记忆,你们到时候也很难察觉出不对劲。”
听着八岐大蛇的话,宿傩点了点头,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说道:
“就像是我在很多小说上看到的一样,一个十几岁的人,穿越到了数千岁的仙人身体内,等到真正融合苏醒后,醒来的那个人,究竟是一个拥有数千岁仙人记忆的少年,还是拥有十几岁少年记忆的仙人一样,对吗?”
八岐大蛇听着宿傩的形容,这一次她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后又继续补充道:
“同时,通过那个卡里安先前说的话来看,它们应该是有着能够在灵魂深处种下印记的能力,虽然说这家伙的灵魂都已经被你切割的不成样子了,但不排除对方的印记还在。
如果我侥幸躲过了前面的两个情况,在面对印记的时候,最好的结果是被排斥出来,最坏的结果,是被那些外星人利用这个印记反过来利用。”
听着八岐的分析,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禅院清看着八岐,心中开始估算这次行动和风险的性价比了。
毕竟卡里安这种东西自己等人的确不了解,如果真的出现了八岐所说的这种情况,那么付出的代价就太大了,不仅仅是计划的泄露,更是会让八岐陷入到极其危险的境地当中。
“风险确实很大。”
禅院清略微思考了片刻后,他转头看向八岐,随后一脸严肃道:
“八岐,这次我们一起进去,如果真的出现问题了,我会立刻拉你回来,不用跟我多争论,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性格,哪怕风险已经大于收益了,你还是会想着去拼一把。
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为了我们能够更轻松一些战胜敌人,但我们还有备用方案,不必在这里牺牲你,我也绝对不会允许在这里让你牺牲。”
听着禅院清的话,八岐大蛇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笑意:
“小清,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可是咒灵啊,怎么可能会为了你们人类去牺牲自己?别想那些东西啦,真的有危险的话,我就立刻逃跑!”
不过这一次,禅院清却没有继续回答下去了,他直接伸出手,拉住了八岐的手腕,随着其身上咒力的涌动,融合卡里安灵魂的进程已然开始。
八岐看着那就在自己身边的禅院清,急的脸色有些发红,但看着已经开始的融合过程,只能是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你这家伙!还是不愿意相信人!”
对于八岐的抱怨,禅院清则是笑着说道: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八岐,别在这里死了啊,否则哪怕再次重启一次,我也会来救你。”
而看着那此刻已经开始进行的灵魂融合,宿傩也收起了那副淡淡的笑容。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刚才八岐分析的那些东西,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其中风险。
毕竟宿傩自己就是个玩灵魂的高手,不然也做不到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二十份了。
他虽然对八岐和禅院清这两人不是那么喜欢,但这么多年的相处过来了,真的要让他改变生活方式的话,还真是有些让人不爽所以,那两个白痴,最好给我活着回来。
“开始吧。”
禅院清看着身边的八岐大蛇,沉声道,同时双手结印,一层柔和而稳固的结界将八岐和那团灵魂碎片笼罩起来,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应急手段。
一旦八岐或者自己的灵魂气息出现不可逆的异化,这层结界会瞬间将自己等人与外界隔绝,保证让这卡里安灵魂无法逃走。
八岐看着禅院清展开的结界,在深吸了一口气后。
一抹庞大的灵魂力量从其身上浮现,在靠近那卡里安的灵魂碎片时,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细丝浮现,在那一堆灵魂碎片当中搅动。
也就在接触那卡里安灵魂的瞬间,无数混乱而庞杂的记忆奔涌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魂碎片被切割的缘故,导致这卡里安的记忆也极其混乱,那些充满怪异感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八岐和禅院清的意识。
那是卡里安在这些年来,对于他们所经历过的星球上发动战争的画面。
那些被他们征服的星球,全都被他们当做孕育负面情绪的温床,为了能够提供出足够多的咒力,他们几乎将那些星球给完全变成了地狱。
原本具有智慧和情感的物种,在他们的操控下,变成了一个个行尸走肉,那些卡里安用最为痛苦的幻境去折磨那些人,只为了让那些物种提供足够多的负面情绪。
而卡里安们,在有了足够多的咒力后,选择继续将更多的物种和星球拉入痛苦幻境,让他们继续创造价值。
陷入到幻境当中的物种们,卡里安会从自己的身躯当中分泌出一种淡黄色的黏液,那些黏液附着在那些物种们的表皮上,然后通过皮肤被吸收,以此来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
无数璀璨的文明在卡里安的绝望诅咒中崩塌,那些冰冷的“平衡机制”如同程序般被执行,将一个个世界化为滋养卡里安的“牧场”。
这就是卡里安人的真实面目,它们所需要的地方,从来就不是一片小小的,能够让他们栖息的土地,而是整个世界的能源!
在察觉到了这个事实后,禅院清对于这些卡里安人的最后一丝怜悯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