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和你这家伙混为一谈！悠仁才不是我用来作为拜托这份命运的工具！
那个孩子的出生，就已经终结了这一切，羂索，我不知道你这女人究竟脑海当中想着什么东西，但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东西，绝对要多过你！
至少你曾经跟我说过的，那停留在地球上空的宇宙飞船，我是亲眼见到过的，甚至于说我已经进去过那艘飞船。
在那里，我已经知道了宿傩，甚至于说整个咒术师的来源，我更加知道了悠仁究竟代表着什么。”
听着虎杖仁说的话，羂索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异常平静，她注视着对方的脸，声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这一切的，而且到时候会是你求着我。
悠仁的未来，我自然也会关注，那孩子毕竟还是我生下来的，我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虎杖仁对于此则是一脸平淡道：
“你不需要装做出这样一副合格母亲的样子，在悠仁出生之前，你不就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做好了要将这孩子当做容器的准备？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无聊计划吗？香织不，羂索！
你的计划在我看来简直有些可笑和胡闹，数亿人的大咒灵？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意义，甚至于说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创作那玩意吧？
我还记得你很久之前和我说过，你曾经在某个像是在梦境的世界里面，看到过未来的影子？
那如果我跟你说，你所看到的那个未来其实就是真实存在的呢？如果我告诉你，就连你谋划了千年的计划，其实也是被人早就预定好的发展发现呢？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可能性，你在看到那个世界后，所产生的厌恶和排斥，所产生的新世界缔造想法，所想要缔造的那个新世界，其或许就是别人所希望看到的呢？”
虎杖仁的话语，如同一串串冰冷的炮弹，不断轰炸着羂索的心理防线。
“那一搜宇宙飞船你进去过？宿傩和咒术师的来源你也知道？甚至就连悠仁代表的意义你也明白？甚至于说我看到的未来，你也知道是真实的？最后的最后，你说我的计划都是被人预定好的？！”
虎杖仁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直指羂索千年追寻的核心，甚至动摇了她这些年活下去的动力！
尤其是最后关于“预定命运”的说辞，更是让她那仿佛永远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如同冰面裂痕般的动摇。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住虎杖仁，里面不再是纯粹的算计和玩味，而是涌动着一抹仿佛自身存在都被否定的愤怒和淡淡恐惧。
“虎杖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羂索的声音依旧维持着平稳，但仔细听去，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进入那艘船？就凭你？虎杖仁，为了在我面前虚张声势，你已经沦落到需要编织如此拙劣谎言的地步了吗？！
你告诉我，凭借你这样的人，要怎么突破大气层的限制，你有什么能力凭借肉身去往那艘飞船？！”
她在不断寻找着虎杖仁话语当中的漏洞，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她自己内心当中的波澜。
毕竟这千年来的布局，无数次的转生与谋划，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某个更高存在剧本里早已写好的桥段，那她的坚持和疯狂，这些年来她所付出的一切代价，岂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虎杖仁看着羂索那强作镇定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说不出是报复后的快意还是有些复杂的感慨。
“你觉得我在虚张声势吗？但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没有在说谎，那个存在能够通过梦境让你看到那些东西，也就同样有着能力，让我通过梦境的方式进入到那艘飞船当中。
这些事情，你心里明明都很清楚，只不过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羂索。”
虎杖仁说到这里的时候，略微向前一步，气势竟隐隐压过了羂索：
“你以为你凭借自己那千年的阅历和经验，就能够完美的蛊惑我？引导我？
你真的认为自己就能掌控一切？你真的认为除了之外的人都是白痴吗？
不，你错了。
从我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资源，你的知识，去探寻你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真相！
那些人放弃了你，选择了我，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
虎杖仁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和宣泄：
“让我来告诉你吧，那艘船直到今天为止，依旧还停留在那里，像一颗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个星球上发生的一切。
咒力？咒灵？咒术师？这些所有的东西，不过都是那东西实验后留下的副产品！
甚至于说就连宿傩也一样！他或许是某个失败的实验体，你知道宿傩为什么被称为堕天吗？
你觉得宿傩身上的那些神奇肢体是自然表现吗？
你真的觉得悠仁的诞生是机缘巧合吗？”
提到儿子的名字，虎杖仁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悠仁的诞生，是我准备了多年的计划。
而你，羂索，你是我计划当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但直到今天，你这活了千年的混蛋却还是不明白！
你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按照某个‘实验日志’的指示，清理不合格的样本，促进新变量的诞生！
你所认为的无趣世界，本身就是他们想要展示给你看到的一种定制幻境罢了。
从一开始，你始终就被人玩弄在鼓掌当中，睁开你的眼睛稍微看看吧！可怜的家伙！”
“闭嘴！”
听着虎杖仁的那些话，羂索终于无法维持冷静，厉声喝道。
周遭的空气因她骤然爆发的咒力而变得粘稠、扭曲，虎杖仁的话语像毒液一样侵蚀着她的信念，让羂索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混乱和发胀。
难道自己千年的执着，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被安排好的笑话？
“恼羞成怒了吗？”
虎杖仁在那一股强大的咒力压迫下有些呼吸困难，但他却依旧在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有些异常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