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去见见他吧,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听着刚才惠的发言,五条悟难得收起嬉笑的表情,他认真的看向惠,声音当中透露着一抹严肃:
“虽然我也想要为甚尔老师开脱,但是从你的角度来看,他的确是个很糟糕的父亲,但在我的角度出发,在任何高专其余人的角度出发,他都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前辈。
当年禅院清前辈突然死亡之后,整个高专内部乱成了一团,禅院家里面更是因为禅院清的死亡,导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动乱,毕竟禅院家的局势在很多时候都是依靠禅院清的特级实力来强行控制住的。
等到他一死,自然会有很多人按捺不住,而仅凭借年迈的禅院直毘人老爷子是解决不了当时情况的,而也就在那个时候,是甚尔老师出面稳住了情况。
高专这边高层的计划阴谋,禅院家的动乱和反叛,那段时间突然多出来的无数针对咒术师的诅咒师计划,几乎都是甚尔老师所摆平的。
那一段时间里面,甚尔老师的平均睡眠时间连一天三个小时都没有,很多时候他只能够在前往任务地点的车上睡上那么几分钟,那段时间如果不是他的话,恐怕整个高专都分崩离析了。
听到这里,惠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心里明白甚尔的贡献是伟大的,但是每每想到自己母亲病死的时候,他就心中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那老妈呢?!如果不是他发现的那么晚,老妈的病也就不会到那种程度,他在那段时间甚至回家,唯一一次回来,也仅仅只是把津美纪给送了过来,委托妈妈照顾!”
听着惠的抱怨,五条悟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很多时候并不能够多说什么,他没有体会过惠当时的感受,并不能够真切的去做些什么,只能够像是现在这样微微安慰两句,便已经算是他所能够做的极限了。
就在五条悟绞尽脑汁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甚尔那略显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五条,快去帮小清那个混蛋吧,我自己的混蛋小鬼,我自己来说就行。”
五条悟和伏黑惠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望着甚尔那此刻略显复杂的神情,五条悟墨镜下的眼眸微微有些复杂,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对着甚尔点了点头后,就直接离开这里。
而惠则是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目光此刻有些怔怔的。
记忆深处被遗忘的画面突然涌现
小时候总是一个人在家的夜晚,模糊的药物苦涩味道,还有某个总是匆匆离去的高大背影。
甚尔略微吐出了一口气,他朝着惠的方向走了几步,他腹部的伤口此刻在不断渗血,但其依然努力保持着挺拔的站姿。
“小鬼不,惠。”甚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声音之中却有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啊,还真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惠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他知道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想起甚尔了,那段痛苦的记忆,他的大脑在没有受到刺激之前,居然主动的去遗忘了。
可现在,望着眼前的甚尔,那股被封印的情绪伴随着记忆一起,瞬间涌上了心头。
十年来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却又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没有选择跟甚尔对视,而是默默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说。
但就在这个时候,本来应该过去帮助禅院清的五条悟此刻却又折返了回来,随后轻轻推了惠一把,随后道:
“去吧。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甚尔老师这种状态毕竟是降灵术的一场情况,没有人知道这种情况能够支撑多久的。”
惠被五条悟推着,踉跄着向前几步,站在甚尔面前,他脑海当中还回响着五条悟的话,心中复杂的同时,也微微抬起了头,两人对视着,一时无言。
“你”
惠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甚至还透露着些许的哽咽。
“为什么你当时没有注意到老妈的情况,为什么你当时就不愿意多投入一些自己的精力在家庭上,我知道你在忙着外面的事情,但”
说到这里的时候,惠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沉默着,死死盯着甚尔。
甚尔对于此,只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抱歉啊,我是个差劲的父亲。”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惠的头,但在半途又收了回去:
“不过看到你长得这么精壮我就放心了,这些年来应该有好好吃饭吧?”
惠听着这一句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关心,他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有些复杂:
“这些和你没关系,是老妈嘱托我多吃一些的。”
甚尔看着儿子流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多弥补你一些,虽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豁然,随后他拍了拍惠的肩膀,笑着说道:
“五条那小子和你一样,用禅院清那个混蛋小鬼的话来说,你们两个都是那种很别扭的性格,如果之后我走了,你要多多照顾一下五条悟那个笨蛋小鬼,当然,肯定还是他多照顾你一些。
毕竟你们两人很相似,而五条悟那个混蛋小鬼比起你来说,要更加难以被众人接纳。”
惠瞥了甚尔两眼,随后侧过脸:
“这些事情不用你说我也是知道的,津美纪那边很好,如果你不放心的话,等今天的事情结束后,我会带你去看看的,另外,我要走了,那边的战场还需要我的帮助。”
“你的咒力已经亏空了,跟我回去接受治疗吧,剩下的事情,小清他们能够解决”
“我还有余力,就不会想着在这里离开。”
“我知道,所以你这小子和我有什么区别?”
甚尔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看着惠笑了起来,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而惠则是挠了挠头,不耐烦道:
“烦死了,自以为是的臭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