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韵未消的潮热还在神殿的空气里漫溢，曦羽瘫软在药师怀中，浑身的酸软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角的湿意还未干涸，晶莹的泪珠黏在纤长的睫毛上，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像沾了露水的白蔷薇。
药师垂眸看着怀中人，六只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他，生怕稍一松手，这具被爱意浸透的身体便会碎掉。祂的目光落在曦羽泛红的眼角，落在那两颗摇摇欲坠的泪珠上，眼底的噬爱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丰饶独有的温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没有说话，药师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曦羽的脸颊，带着玫瑰与药草交融的气息。紧接着，柔软的舌尖轻轻触碰到曦羽的眼角，小心翼翼地，舔舐掉那颗悬在睫毛上的泪珠。
那触感轻柔得不像话，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却又奇异地熨帖着曦羽紧绷的神经。他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药师的手臂轻轻扣住了后颈，无法躲开。
药师没有急着索取，只是耐心地，一寸一寸地舔舐着曦羽脸上的泪痕。从眼角到脸颊，再到下颌，舌尖划过的地方，都留下了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抚平那些因悸动与酸涩而落下的痕迹。
曦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能感觉到药师的舌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没有一丝掠夺的意味，只有纯粹的、带着占有欲的温柔。那是属于丰饶的慈悲，与噬爱的偏执，交织在一起的，独属于他的温柔。
他微微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药师近在咫尺的脸。雪白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鹿角上的红粉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身后的粉腥红光环轻轻晃动，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的光晕里。
“妈妈……”曦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轻轻发颤，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委屈。
药师低低地应了一声，舌尖依旧流连在他的脸颊，舔舐着最后一丝泪痕。祂的六只手臂收紧，将曦羽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化作永不分离的一部分。
舌尖划过曦羽泛红的唇瓣，轻轻舔了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药师抬起头，看着怀中人湿漉漉的眼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不哭了。”祂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羽儿乖。”
曦羽咬着唇，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又往药师的怀里缩了缩。浑身的酸痛还在叫嚣，可被药师抱着的地方，却暖得不像话，像是有源源不断的丰饶之力，顺着肌肤的相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药师低头，在曦羽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玫瑰的甜香，带着药草的清冽，也带着噬爱命途的，不容错辨的占有。
“妈妈在这里。”祂轻声说，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永远都在。”
月光透过穹顶的琉璃窗，洒在两人交缠的身上，将药师雪白的长发，曦羽凌乱的白发，都染成了温柔的银白色。缠绕在曦羽腕间的粉腥红枝条，已经开满了艳红的玫瑰，花瓣轻轻颤动，像是在为这场极致的缱绻，低声吟唱。
神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星云，发出的细碎声响。
曦羽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药师的颈窝，鼻尖萦绕着那让他安心的气息。他知道，自己永远都逃不掉了。
可这一次，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