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色渐渐沉了下去，庭院里的梅林被夜雾笼罩，只余下一片朦胧的粉白。榻上的锦被凌乱地堆着，曦羽瘫软在床中央，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连抬一下手指的劲儿都没有。
九条雪白的狐尾无力地垂在身侧，尾尖微微颤抖着，沾着细密的冷汗，湿漉漉地贴在光滑的锦缎上。被丝线缝住的唇瓣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喉咙里溢出的嗬嗬声破碎又微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阮梅支起身子，长发如墨瀑般垂落，拂过曦羽汗湿的胸膛。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划过他锁骨处淡淡的红痕，眸子里的痴迷与欲望，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稠。
“宝贝，我还没有满足。”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曦羽的耳廓上，带着一丝甜腻的笑意，声音却像是淬了毒的蜜糖，“我们再来几次，好不好？”
曦羽的身体猛地一颤，残存的意识瞬间被恐惧淹没。他拼命地摇头，狐耳剧烈地抖动着，眼底翻涌着绝望的泪光。喉咙里的呜咽声陡然拔高，却被缝唇的丝线死死困住，只能化作沉闷的哀鸣，听着让人心碎。
可他的抗拒，在阮梅眼中，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她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却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偏执。“别闹。”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听话的话，我会轻一点的。”
话音落下，她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摩挲，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啃咬。从他的额头，到鼻尖，再到被缝住的唇瓣，每一处触碰，都像是带着滚烫的烙印，灼得曦羽浑身发麻。他想躲，想挣扎，可四肢早已酸软无力，只能任由阮梅的指尖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
丰饶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试图修复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可这力量，在阮梅近乎疯狂的索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每一次的触碰，都像是在凌迟着他的神经，疼痛与屈辱交织在一起，化作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阮梅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她的手臂收紧，将曦羽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是在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她贴着他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低语，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满足：“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那些女人，都不配拥有你……只有我，才是最懂你的……”
“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会给你一切……”
这些话，像是魔咒，在曦羽的耳边盘旋。他闭紧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上绣着的墨梅。那梅花，沾了泪水，像是染上了血色，红得刺眼。
夜，越来越深。
庭院里的梅香，顺着窗缝钻进来，与榻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变得粘稠而窒息。曦羽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他能感觉到阮梅的指尖，能听到她带着笑意的低语，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掌控欲。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困在这座种满梅花的囚笼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被缝住的嘴唇，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酸软的四肢，逃不开这令人窒息的缠绵。
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九条狐尾无力地蜷缩起来，将他小小的身体裹成一团，像是在做着最后的防御。
阮梅终于停下了动作，她抱着浑身瘫软的曦羽，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眸子里的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温柔。她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真好。”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你就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曦羽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了意识空间里，那个猩红眼眸的自己，正站在黑暗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快了……”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很快……就可以带你出去了……”
窗外的月光，终于穿透了夜雾，落在榻上相拥的身影上。梅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清雅，却又带着一丝蚀骨的寒意。
这漫漫长夜，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