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上,宴教授取出一副老花镜戴了起来,看着高铁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宴教授咳嗽了几声。
这咳嗽起初还很轻,随后变得越来越剧烈,宴教授立刻开始翻起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皮包,从中取出一板药片。
池洪拧开一瓶水递给了宴教授,宴教授吃下药之后,咳嗽立刻缓和了很多。
“这什么神药?效果那么迅速?”
池洪惊讶药效,按理说这又不是什么修仙小说,怎么可能有刚吃下去立刻就有效果的药存在?
“哦,准确来说这不是药。”
“是一种抑制身体细胞活性的细菌,药对我已经没什么用了。”
“呵呵苟延残喘,苟延残喘罢了。”
宴教授用和蔼的语气说出了非常残酷的话。
他的身体状态已经到了需要抑制细胞活性,好让自己不痛苦的地步了。
“放心,宴教授,我那朋友医术了得,下半身完全扭曲,脉搏都快没了的大学生,愣是给保住命了!”
池洪目光严肃,当然,他没有说这个大学生就是宴老头子最后一个学生,李总
“好,好啊,谁不想多活几年呢?”
“费心了啊,池洪。”
宴教授对着池洪点了点头,随后又转脸看向窗外,池洪也猜不出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
他已经联系好了沉玉枝,李总在大云市的医院观察了一天之后,就被沉玉枝连夜拉回了自己的庄园里。
在这里,正常的病人来说,想死都难!
沉玉枝的庄园非常大,据他所说,自己的这个叔叔实际上并不是自己的亲叔叔,他沉玉枝也并不姓沉,他只是他叔叔,暗杀者墨汁从路边垃圾桶里捡的一个弃婴罢了。
沉玉枝这个名字也是墨汁给他取得,至于墨汁的本名,沉玉枝也不知道,他只是喊叔叔,从小就是这样。
“终于到了,既然是我好基友的长辈,我沉玉枝就给他个面子!亲自去门口迎接他好了!”
沉玉枝看着手机上池洪发来的信息,起身往庄园门口走去。
宴教授似乎对大同市很好奇,一路上都在到处看,毕竟在禁地里眈误了那么久的时间,出来之后也就一直待在金陵市御兽者大学,也没怎么出过远门。
池洪还记得宴教授之前有跟池洪说过,想让池洪带他去动物园看看,只是池洪一直没空,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其实池洪也不明白,宴教授那么大年纪的老头子,为什么想要去动物园,那都是给普通人家的小朋友去的,毕竟这是御兽者世界,比狮子老虎凶猛的生物要多少有多少。
“宴教授,到了。”
池洪带着宴教授走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气派的大门门口,这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粉毛帅哥,他坐在台阶上,低着脑袋,似乎睡着了。
“玉枝?”池洪喊了一声,沉玉枝立刻惊醒,他抬起头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我真求你了,你也太慢了,我等的都睡着了!”
沉玉枝抱怨道,随后看向宴教授,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您好老先生,鄙人沉玉枝,池洪的好友。”
他看起来非常有礼貌,实际上表面上来看,沉玉枝和他叔叔一样,表面都透露着一股子优雅。
“哦,你好,你好。”
宴教授笑着打招呼,似乎对池洪有这种看起来非常礼貌的好友感到欣慰。
“还请寒舍一叙,我来为您瞧一瞧。”沉玉枝往侧面让开,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做“请进”的手势。
池洪满脸无奈,他觉得沉玉枝这住的地方,再加之那张脸还有钱包的厚度,估计一天换一个女朋友都不在话下。
“叼扰了。”
宴教授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在沉玉枝的带领下进入了庄园。
庄园内可以看到一个池塘,一个男人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正在打盹,他的面前架着一个鱼竿,他在钓鱼,正是沉玉枝的叔叔,暗杀者墨汁。
墨汁身为一个资深的钓鱼佬,可以做到虽然在睡觉,但是鱼竿只要动了,他就会瞬间醒来右手抓住鱼竿,左手提起抄网,直接秒开上鱼仙人模式!
由于沉玉枝的原因,池洪倒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墨汁的麻烦,毕竟是自己好基友的叔叔,这也是池洪唯一一次放弃对一个人的报复行为。
进入一个正厅内,沉玉枝对着池洪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宴教授坐好,将手放在了茶桌上,而池洪则是直接开始泡茶,充当了一个服务角色。
沉玉枝将手放在宴教授的手腕上,只几秒,立刻就皱着眉头直接抬起了手。
“怎么了?”
池洪也是蹙起了眉头,沉玉枝的医术有多高明,他是清楚的。
“池洪,这个老先生,我看不了,得我叔叔来。”
“非我学艺不精,老先生的身体状况,和精神力息息相关,一旦开始动手治疔,必须要宠兽配合。”
“那种宠兽我没有,但是我叔叔有。”
沉玉枝看着池洪,说出了这句话。
池洪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实际上,自己和他叔叔,讲道理都能算是有旧仇的关系!
如果不是沉玉枝,暗杀者墨汁基本就会出现在暗杀者赤红的必杀名单里了。
见池洪沉默了一会儿,宴教授立刻摆了摆手说道:“看不了就算了,反正我也差不多活够了,池洪啊,不然带我去大通市的动物园去看看呢?”
“不。”
“我们治,我去找他,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池洪眯起双眼,站起身刚要出去,却见沉玉枝忽然对着门外大喊道:“叔叔!!我治不了啦!!快来炫技啊!!”
距离堂屋还有段距离的池塘边,墨汁猛地睁开双眼,抬起鱼竿看了眼骂道:“妈的,我说怎么那么久没动静,又是用高超的技术爽吃鱼饵然后还不吃钩子是吧?”
墨汁气的一把将鱼竿丢进了池塘里,随后风风火火的跑到了堂屋内。
“谁?什么疑难杂症需要我当代医中霸者的出手?!”
墨汁面色激动,对着沉玉枝几乎是吼着问道。
“这位老先生。”沉玉枝对着宴教授的位置平举手掌说道。
“臭小子闪一边儿去!”
“容某一观!!”
墨汁对着沉玉枝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随后将手搭在宴教授的手腕上,闭上双眼,开始把脉。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墨汁抬起手,脸上的表情变得风轻云淡起来,他一回头,似乎刚看见池洪一般惊讶的问道:“是你?”
“什么时候来的?”
池洪嘴角抽了抽,回答道:“刚到。”
“哦哦哦,怪不得我没看到,原来是刚到。”墨汁说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烫的他立刻吐掉,哈了几口气之后看向池洪接着说道:“我看你和我家玉枝玩的实在是要好。”
“有一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池洪已经忍不住要克他了,沉玉枝的叔叔似乎只要牵扯上治病,就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关于我们初次见面啊,那个”
“算了用一句话来概括吧。”
池洪:
沉玉枝:“这种突然出现的丢脸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