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朝他走过去:“你织的比我的针脚好很多,要不换过来,你戴这条?”
徐稷眉心微皱了下,抬手按住自己的围巾,语气干脆:“不换,你织的也很好。”
童窈眸间的笑意变的更大了,她伸手摸了下自己脖颈间的围巾。
嗯,还挺暖和。
出去后徐稷打开副驾驶的门先让童窈坐进去,接着躬身进去给她系上安全带。
好象自从第一次后,童窈便没自己系过安全带。
车子平稳的驶出营区,朝城里的方向走。
童窈看着窗外,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到远处的山:“徐稷,那儿就是你之前说的山吗?”
徐稷转头看了眼,点头:“对。”
从这边看过去,山峰上都是白白的,童窈兴奋的喊:“那边是下雪了吗?”
徐稷:“恩,那边海拔高些,上面点的地方下雪了。”
童窈作为一个南方姑娘,还没看到过雪,见状有些雀跃:“有雪的地方危险吗?我们能去吗?我想去看看!”
倒是难得看她对一件事这么有兴趣,徐稷目光落在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纵容的弧度。
“有的地方危险性不高。”徐稷转回视线目视前方,“今天可能时间不够,等改天我带你去,不过越往上会越冷。”
童窈眼睛亮得象落进了星星:“没关系,我穿厚点,我多穿一条棉裤!”
从这里看,那里白雪皑皑的,好漂亮啊。
徐稷答应下来:“好,等下次公休日,我带你去。”
对于没看到过雪的童窈,也是无比期待了。
到城里,徐稷停好车过来给童窈开门。
他今天没穿军装,一件黑色大衣搭了一条同色的裤子,将他身形衬得愈发笔挺利落,少了几分军人的凛冽,多了些寻常男人的俊朗。
冷峻的脸上,因为那条灰色的围巾而添了几分柔和,让他看起来不那么难以接近。
童窈落车,站在他的身边。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棉袄,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柔软的白色绒毛,衬得她小脸愈发白淅娇嫩,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围巾。
站在徐稷身边,一个高大冷峻,一个娇俏明媚,不时引来路人的注目。
这个年代,家里有电视的人很少,但电影明星已经开始走进大众视野,两人这身打扮和样貌,走在街上确实亮眼,象是刚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
“这男的俊女的漂亮,看着真般配啊。”
“对啊,咋感觉有点象我之前看到过的一个电影明星?”
“我也觉得象。”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娘眯着眼,边打量边慢悠悠地开口,“特别是那姑娘,长得真水灵,跟我年轻时候在画报上见过的那个叫啥来着?对,有点象王什么凤年轻那会儿!”
旁边的年轻姑娘捂着嘴笑:“大娘,人家叫王丹凤!”
“对对对,就是她!”
这些议论声不高不低,正好断断续续飘进童窈耳朵里。
她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热,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徐稷低头看了眼她,才朝那边说话的几人瞥了眼。
瞬间,没人说话了
天爷,这男的俊是俊,但瞧着有点吓人,这眼神。
有人捂了捂自己的胸口,赶紧拉着同伴走了。
童窈:“”
有点好笑。
徐稷牵着她,准备先去办他的事,他带着童窈走了几分钟,进了一家卖茶具的店铺。
这个年代可没多少人有喝茶的雅兴,店铺里的人不多,里面的陈设却古朴雅致,摆放的茶具不多,但瞧着精致。
进门有个男人坐在柜台后,见到两人热情的招呼了声:“欢迎光临。”
徐稷四处看了眼,才走过去。
那男人见状打开了旁边的一个小门。
徐稷对童窈交代:“你随意看看,我马上就出来。”
童窈眨了眨眼,瞧着两人有点神神秘秘的,怕眈误他的事,连忙点头:“恩嗯,你去!”
徐稷和那男人一同进了小屋。
童窈无聊,便准备欣赏一会儿摆放的茶具,有的造型古朴,有的釉色清雅,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有几分沉静之美。
她正低头细看一只青瓷茶盏上的冰裂纹,身后有动静,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象是来买茶具的,他看了眼童窈,随即脱了手上的黑色手套,目光在店内扫了一圈,最终也落在了童窈正在看的那排青瓷茶具上,缓步走了过来。
童窈察觉到他的靠近,微抿了下唇瓣。
“你是老板?”男人看着突然朝童窈问。
童窈转头看过去,男人瞧着应该也就不到三十的模样,长的是标准的一张国字脸,眉峰很高,称不上难看,但配着他过于直接的眼神,总让人看着不舒服。
“不是。”童窈回答的简短,同时侧过身,面朝柜台方向,摆明冷淡的态度。
男人看了眼他的背影,眸色微深了些,突然开口,声音扬了几分:“老板呢?跑哪儿去了,不怕东西被人偷了啊。”
“来了,马上来了。”
随着回应的声音,刚刚和徐稷一起进去的男人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套茶具,他朝那男人招呼:“您随意看,有喜欢的我给您介绍。”
说着他把手上的茶具给童窈:“姑娘,你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款?”
童窈抬了下眼,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但她反应很快的拿过茶具,顺势应了声:“我先看看。”
“行,这边可以坐,您仔细看。”
老板给她放下,就去给那个国字脸男人介绍茶具了。
童窈不知怎么,藏在胸腔里的心跳快了几分,但她控制着表情,真仔细拿了茶具看起来,象是一个真的来买茶具的客人。
等在抬头的时候,那个国字脸男人已经走了。
童窈懵的睁大了些眼睛,怕露馅,她似乎看得有点太专心了。
老板朝她笑了笑,进了小屋,没一会儿徐稷和他一起出来。
徐稷脸上有些沉,过来将童窈仔细打量了下,朝那个男人颔首后带着童窈离开。
童窈手上还拿着老板送给她的茶具,她也不敢问什么,看着徐稷绷紧的下颌,无意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他觉得,徐稷下次要再需要办什么事,还是别带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