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挂了电话,他与裴清玄在茶馆消磨了一个悠闲的下午。
今天晚上就要赶去李家村拍戏,明遥心里那点离别的黏糊劲儿就上来了。
一想到要好几天见不到裴清玄,把他独自留在偌大的太霄宫别院,心里就想多陪陪他。
他现在正摁着裴清玄,把他压在椅背上亲。
法力高强的裴道长毫无反抗能力,任人强吻,甚至还助纣为虐。
茶馆雅间里安静得只剩唇齿纠缠的亲昵。
明遥被吻得眼尾泛红,嘴唇红肿发烫。
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稍稍退开些许,微微张着嘴喘息,胸口起伏。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裴清玄便追吻了上来,一下又一下轻柔的啄吻,带着无尽的爱意与不舍。
明遥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心头一软,放松身体,窝进他怀中,仰着脸一下一下回应着,偶尔也主动凑上去,在裴清玄唇角留下自己的痕迹。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午后静谧里温存。
等裴清玄稍稍退开后,明遥拿出手机一看,好家伙,他们居然亲了一个多小时!
裴清玄就这么抱着他,突然望向窗外,说道:“快下雨了。”
明遥闻言也懒洋洋地转头看去,窗外天空依旧是一片澄澈的蔚蓝,阳光明亮,连一丝乌云的影子都没有。
街上的行人依旧悠闲,小贩的叫卖声依稀可闻,哪里象是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既然裴清玄说的会下雨,就不会有错。
果然没过多久,乌云翻涌,天色骤暗,远处传来了隐隐的雷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连成了密集的雨幕,天地间霎时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真下了!”明遥惊叹,从裴清玄怀里直起身,扒着窗沿往外看。
街道上行人猝不及防,惊呼着在旁边店铺檐下躲雨,小贩手忙脚乱地收摊,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景,转眼就变得空旷凌乱。
他伸出手去接窗外飞溅进来的雨滴,冰凉的雨水打在掌心,带来丝丝凉意。
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从身后覆了上来,裴清玄站在明遥身后,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双臂环过他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一同看着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雨水敲打着屋檐,窗内,是相依的温暖与宁静;窗外,是喧嚣的雨幕和匆忙的人世。
这一个下午,他们品茶、看景、低声闲聊,亲亲抱抱。
直到傍晚时分,两人才在街上寻了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慢悠悠用了晚饭。
等到华灯初上,雨还在下着,陆羡已经开着车在太霄宫门外等着了。
明遥没让禾锦跟着他们一起回李家村,黄禹晨还在剧组,还听梁盈说出了那档子事,别被这人给缠着也是闹心。
索性大手一挥,给禾锦放了个假,让她自己在家休息或者和妈妈去外面旅旅游。
反正他在李家村的剩馀戏份不算太多,拍完就要转场去大学和其他城市取景,那才是重头戏,到时候禾锦可得一直跟着他。
临上车前,裴清玄站在车边撑着伞,明遥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很快回来,拍完李家村的戏就回来找你。”
“你自己在山上……按时吃饭,别光修炼知不知道?”
虽然知道裴清玄不需要,但他还是忍不住唠叼。
“恩。”裴清玄应了一声,抬手理了理他被晚风吹乱的发梢,“一切小心,到了打电话给我。”
“知道啦。”明遥松开他,挥挥手,钻进了车里。
陆羡利落地发动车子,朝着李家村的方向开去。
等回到李家村休整一个晚上后,第二天就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中。
林导大概也从网上知道了那场直播打假,见他准时归来且状态极佳,心里踏实了不少。
黄禹晨见明遥回来,禾锦没跟在身边,也知道再凑上去问东问西只是自讨没趣,反而可能更加狼狈,他只得按下所有心思,专注于拍戏。
不得不说,黄禹晨作为童星出身,基本功确实扎实,一旦沉下心来,表演很有感染力。
然而,令他内心复杂甚至有些挫败的是,明遥的演技……好得超出他的预料。
不,不仅仅是好,是极具灵气和爆发力,对角色理解深刻,情绪转换精准自然,台词功底深厚。
尤其在几场两人对峙的重头戏中,明遥的气场和眼神戏完全将他带入情境,甚至在某些瞬间,他被对方的表演压得有些接不住戏,需要导演喊停调整。
这种被对手演员在专业领域压制的感觉,对心高气傲的黄禹晨来说并不好受,但也让他不得不正视明遥的实力。
两人在片场便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相安无事,除了必要的剧本沟通和拍摄配合,并无多馀交流。
而明遥回到李家村的第二个晚上,梁盈找他来了。
剧组刚结束一场夜戏,明遥在租住的小楼洗漱完,梁盈敲响了小楼的门。
陆羡下楼开门,门外站着的梁盈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手提包,包里面放着她供养的狐仙牌位。
“陆助理,打扰了。”梁盈走进屋内,将包放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
今天是满圆之夜,也是她和明遥之前约定好,送走狐仙的日子。
陆羡看着她,显然也知道了今天晚上要做的事,点点头,明遥这时也从楼上下来。
他走到桌边,没有立刻去碰那布包,而是先为梁盈倒了杯温水,语气平和,“它最近怎么样……还安稳吗?”
梁盈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水杯,点点头:“自从我想送走它后,便不再对它祈祷索取,只是偶尔和它说说话,谢谢它之前的帮忙。”
这样一来,心境倒是渐渐平和下来。
“你做得很好。”明遥赞许道,能与这类灵体达成平和告别,自然是极好的。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今夜没有下雨,月色极好,一轮圆月高悬,清辉如练,远山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静谧。
“时辰正好。”明遥回身,看向桌上的布包,“满月之光,澄澈清灵,有助它涤荡残留的尘世念想,稳固灵体,寻路归去。”
“我们就在院子里借天地月光,送它一程。”
梁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小楼后院,这里有一小片平整的水泥地。
梁盈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捧着,明遥从屋里拿出一个红色塑料袋,里面是他从太霄宫专门带来,为了这次送狐仙准备的,陆羡则搬了堂屋那张吃饭的八仙桌去院子里。
陆羡把八仙桌放在院子中央,让梁盈将布包放在那张八仙桌上。
明遥则从塑料袋里取出三支细长的线香,和一方刻画着简易净坛符的黄色绢布,还有一小瓶他昨天接的无根水。
没有夸张的法坛和繁复的仪式,一切从简,却透着郑重。
明遥将黄色绢布铺在布包前方,用无根水在绢布上虚画了几下,口中默念净地咒言。
随即,他将三支线香点燃,并不插入香炉,而是以左手食指中指夹住,右手捏了个简单的法诀,对着月光清辉,闭目凝神片刻。
香头红点明灭,袅袅青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月夜中显得尤为奇异。
“梁盈,”明遥睁开眼,看向一旁有些紧张的梁盈,“接下来,需要你亲自来。”
“打开布包,捧出牌位,对它说出你最后的告别与祝愿,要真诚,也要坚定,告诉它,缘尽于此,感谢相伴,从此一别两宽,各归其道。”
梁盈定了定神,上前,手指微微颤斗着,解开那布包,里面露出一方巴掌大小的木牌位,上面画着红色的诡异纹路,带着灵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