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遥看着今晚格外不同的裴清玄,这直白而强势的邀请让明遥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一股热流从脊椎窜上,腿脚都有些发软。
他将手放入他掌心,裴清玄微微用力,便将明遥轻松带入怀中。
他一手环住明遥的腰,另一只手却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他没有立刻吻上他的唇,而是先低下头,将一个郑重的吻,印在明遥的额头,接着缓缓下移,落在轻轻颤动的眼睑,再到挺翘的鼻尖,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珍视。
这般温情脉脉近乎虔诚的亲吻,是明遥从未在裴清玄这里体验过的。
他本就因裴清玄的主动而腿软,此刻更是心尖发颤,软的一塌糊涂。
他忽然清淅地意识到,裴清玄并非冷漠,也并非真的排斥亲密,他只是……孤独得太久了。
他的身份太高,实力太强,世人或敬畏或远观,没有人敢真正走近他,去教会他世俗间最寻常也最温暖的情爱是什么模样。
而他自身又因那天生的命缺和早已定下的婚约,主动封闭了心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明遥心想,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顶着这“命定之人”的身份,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闯进他的世界,死皮赖脸地待在他身边,一点点用热情去融化他,恐怕终其一生也无人知道,他冰冷的外表下原来是这般柔软的内里。
他其实真的很容易被打动,也很容易被温暖,他的心如同干涸的土地,只要有一滴甘霖,便会贪婪而真诚地汲取。
裴清玄的吻最终停留在明遥的鼻尖,微微抬头,与他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冰霜尽褪,只剩下如春水般的柔情。
“明遥……”他低声唤道,声音喑哑,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恋和确认。
明遥看着这样的裴清玄,心中充满了怜惜与爱意。
他主动伸出手,环住了裴清玄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应了一声:“恩,我在,我一直都在。”
裴清玄捧着他的脑袋,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明遥,今夜过后,你便再没有机会离开我了,我们生死与共,魂魄相牵,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想清楚了吗?”
明遥仰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尤豫。
“难道我今晚不同意,你就会放我走吗?”
裴清玄眸色一暗,语气危险:“你可以走,但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陪在你身边。”
明遥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那你最好…永远别放手,因为,我打算一直缠着你。”
话音未落,裴清玄已然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唇舌交缠,明遥热情地回应着,沉浸在这份野蛮的亲密中,感觉自己的理智都要被燃烧殆尽。
然而就在他意乱情迷之际,下唇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唔……”他口中瞬间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裴清玄竟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裴清玄稍稍退开些许,唇上也沾染了点点鲜红。
他眼神幽暗,声音因情动而沙哑得不成样子:“咬我。”
说着,他再次凑近,重新吻住他,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明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结契需要血液交融。
他没有尤豫,先是用牙齿轻轻碾磨裴清玄的下唇,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紧绷,随即一个用力,也在他唇瓣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两人分开些许,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彼此的嘴唇都微微红肿,带着新鲜的血痕。
裴清玄伸出食指,轻轻拭过明遥唇上的血珠,然后将那抹鲜红点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指尖绘制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接着他又用沾染了两人血液的手指,抚过自己唇上的伤口,同样地在明遥心口的位置,绘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符文。
当两个符文完成的刹那,它们骤然亮起光芒,一股灼热仿佛穿透皮肉,直接烙印在了两人的心脏深处。
“呃……”明遥闷哼一声,感觉心脏象是被一只手紧紧握住,一种奇异而深刻的连接感从胸腔最深处传来。
裴清玄的气息紊乱,强忍着那烙印带来的悸动:“从此,我们心脏的每一次跳动,皆因对方而存在,为对方而延续。”
明遥他下意识地倾身,将耳朵紧紧贴在裴清玄的左边胸膛。
他清淅地听到了那一声声有力而稍显急促的心跳——咚咚,咚咚。
奇异的是,他仿佛也能听到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回响,两者的节奏逐渐趋于同步,最终合二为一,成为这静谧天地间唯一的韵律。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一种羁拌——他们的命运,从心跳开始,彻底相连。
裴清玄任由他听着,手指插入他微湿的发间,带着无尽的怜爱。
“接下来……该灵台交汇了。”
明遥抬起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岸边那本被遗忘的双修法门,气息更加不稳。
裴清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不需要它,我教你。”
话音刚落,他揽在明遥腰际的手臂微微用力,带着他向后一仰,两人瞬间沉入温热的泉水中。
水波温柔地包裹住全身,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光线通过水面变得朦胧暧昧,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裴清玄在水下依旧稳稳地托着明遥,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水流的湿润,充满了深入灵魂的渴望。
而在明遥的脑海中,清淅地响起了裴清玄的声音。
【相信我,跟随我。】
明遥将自己全身心都交付出去。
一股温和的力量,如潺潺溪流,渡入明遥的眉心。
刹那间,那本双修法门中描绘的脉络路径图,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被裴清玄的力量所牵引,开始沿着既定的轨迹运作。
循环往复,相互交融。
而他的灵魂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垠的旷野,在这片灵魂的旷野中,一个强大清冷的光团强势地闯了进来,与一个炽热明亮的光团遥遥相望,然后彼此靠近,相互纠缠在一起。
没有言语,灵魂的触碰却比任何交流都来得直接和深刻。
有什么最本质的东西正在被对方触碰、接纳、融合。
仿佛灵魂缺失的一角被完美填补,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裴清玄的存在。
他们坦诚赤裸,一览无馀,超越了血缘关系,超越了世俗定义的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