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某种好奇和明目张胆的挑逗,感受着那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以及其主人极力克制下的微微颤斗。
“道长……”
明遥仰起头,眸子里水光潋滟,他看着裴清玄紧抿的唇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只觉得那股从内而外的燥热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变本加厉,烧得他口干舌燥,更加渴望贴近对方身上的冰凉。
他甚至……极其享受地为此做了准备。
“裴清玄,”他声音哑哑地,用那根还在作乱的手指戳了戳裴清玄的侧腰,“我渴了,喂我。”
裴清玄视线扫过旁边小几上那盘冰镇过的水果拼盘,五彩缤纷,显然是某人精心准备的。
他依言用竹签叉起一块清甜的蜜瓜,递到他唇边。
明遥就着他的手,心满意足地叼走水果,冰凉的汁水暂时缓解了喉间的干渴,但心底那份灼热的渴望却愈烧愈旺。
他咀嚼着,目光却始终黏在裴清玄脸上,象是最缠人的蜜糖,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那紧绷的腹肌上画了个圈。
裴清玄猛地抓住那不安分的手,语气带着点危险和警告:“明遥!别乱动!”
明遥根本不怕他,真要做什么的话,某人还巴不得。
“还要。”
他咽下果肉,继续理直气壮地指派。
裴道长无奈,裴道长忍着。
他再次叉起金黄的芒果块,小心地递过去。
水汽缭绕中,一个忍得辛苦,一个撩得欢快。
裴道长深吸口气抬头望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做了什么孽,碰到个这么磨人的家伙。
明遥极其享受现在的生活。
前世拼命赚钱,就是想早日退休,然后找个自己爱的人一起过平凡的生活。。
没想到现在就实现了。
他正拉着裴清玄在池塘边投喂鱼食,商量着要不要再移栽些荷花,增添几分意趣。
就在这时,清和引着两位访客走了进来。
在前面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头发已然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透着历经世事的瑞智与平和。
推着轮椅的则是一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沉默寡言,步伐稳健,身上似乎还带着军人般的铁血。
显然是老者的随行人员兼护卫。
明遥在这住了大半个月,除了清和,连观主都极少前来打扰,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完全陌生的访客,不由好奇地望过去。
那老者和年轻男子踏入庭院,看着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色彩明快的软装、点缀的灯光、生机勃勃的花草……一时都有些怔忡,几乎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直到对上明遥好奇打量的视线,以及旁边的裴清玄,才确认无误。
老者率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对着裴清玄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清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他身后的年轻男子也微微躬身致意。
裴清玄见到老者,眉眼似乎柔和了些许,他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敬重。
“何老。”
他随即对明遥简单解释道:“这位是家师旧友,何老,师傅仙去后,何老时常前来探望。”
明遥心中顿时了然。
这位老人家怕是真心将裴清玄当做晚辈疼爱,即便自己行动不便,也坚持要来看看独自居住在深山的裴清玄过得好不好,怕他孤独。
裴清玄吩咐清和:准备茶点,送到水榭。”
然后极其自然地牵起明遥的手,“一起。”
明遥笑着点头,他现在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自然要一同待客。
以前的所谓会客室,不过是一间空荡简洁的屋子,只有一张方桌两把硬椅。
如今被明遥大手笔改造,将临水的一间侧屋窗户拆除,换成了可打开的落地推拉门,挂上了轻薄的竹帘。
室内摆放着舒适宽大的软榻和坐垫,设置了茶台、棋枰,窗外便是潺潺流水和锦鲤嬉戏的池塘,清风拂过,带来满室清凉,极是雅致清幽。
何老和那年轻男子看着这处焕然一新的空间,充满生活情趣与品味,眼中再次闪过惊讶。
目光不由得落到与裴清玄十指相扣的明遥身上,心下已然明了这翻天复地的变化源自何处。
再看两人之间那亲昵无间的姿态,何老脸上不由得露出欣慰又复杂的笑容,他看着明遥,眼神里充满了欣喜,却也藏着一丝担忧。
在水榭软榻上落座后,何老便如同寻常长辈般,和蔼地与明遥话起了家常。
明遥八面玲珑,情商极高,要不然前世也做不到那样的高度。
他态度落落大方,言谈风趣又不失尊重,很快就让何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许多。
那位沉默寡言的年轻男子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法娴熟地开始烹茶,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做惯了的。
他虽沉默,却极为细心,看到明遥杯中的茶水少了,便会适时地无声添上。
何老暗中注意着裴清玄,虽然依旧话不多,但在明遥说话时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身上,周身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消散了许多,变得……更为生动,更象一个活在尘世中的人了。
他心中对带来这一切改变的明遥,不由得更添了几分喜爱。
他温和地问起明遥的年纪、工作。
明遥坦然回答自己现在是一名演员。
他说这话时没有丝毫扭捏或不好意思,他很清楚,在一些思想传统的老一辈人眼中,演员或许还带着些旧时戏子的轻篾色彩,但他热爱这份事业,并为之自豪,自然不会在关心裴清玄的长辈面前感到丢人。
何老闻言,仔细看了看他秾丽精致的面容,倒是笑着点了点头:“生得这样一副顶好的容貌,合该让更多人瞧瞧,是好事。”
“现在科技发达了,人民富足了,我老头子一个人待在家里闷了,也喜欢看看电视剧解闷儿,有没有拍什么戏啊?到时候我也好给你捧捧场。”
明遥被说的心里一囧,只得含糊不清地糊弄过去。
与何老又闲谈了一阵。
他看向明遥,语气温和,“好孩子,我有些琐事,想私下里问问清玄,不知……是否方便?”
明遥立刻会意,脸上笑容不变地站起身:“当然方便,何老您和裴道长慢慢聊。”
他举止得体,丝毫没有被打发走的不悦,对着何老和那年轻男子点头示意后,便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了水榭,将空间留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