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面开车的小道士,一身厚实道袍裹得严严实实,光是看着都觉得热得慌。
明遥降落车窗,吹进来的风也是烫的。
他受不了了,探身对前面说:“小道长,把空调开下呗,太热了。”
小道士通过后视镜飞快瞄了一眼裴清玄,为难道:“师祖母,师祖畏寒,得问师祖的意思……”
明遥懂了,没再废话。
他侧过身,直接伸手抓住了裴清玄放在身侧的手,没敢乱动,只是规规矩矩地握着。
他虽然馋裴清玄身子,但也不想让人当成登徒子。
一股沁人的凉意瞬间顺着手掌蔓延上来,明遥叹了声,这可比空调舒服多了。
裴清玄几乎在同时睁开了眼,冷冽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停顿了良久,才出声道:“松开。”
前面开车的小道士脖子一缩,明遥心里却是一乐,没直接甩开他手,这就有戏!
他立刻换上副委屈的表情,声音都软了几分:“裴道长,我真热得快化了……”
裴清玄心中升起一股奇异地感觉,头撇向一边没再看他,只对前面吩咐了一句:“开空调。”
小道士赶紧把冷风打开,凉气丝丝缕缕地送出来。
明遥心满意足,见好就收,乖乖松开了手。
那股舒适的凉意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他偷偷瞟了眼裴清玄依旧闭目的侧脸,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书上说裴清玄因为体质的原因,加之从小被接到道观修炼,极少接触外人,除了小时候被他师傅玄真子牵过手,长大后就没与人有过肢体接触。
现在他来了,他明遥要不不做,要不就要做最特殊的那个。
一路行驶,可能是大脑刚接触过大量消息,明遥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人已经躺在一张宽大的木床上,屋里闷热得象个蒸笼,三伏天的暑气一丝没散,别说空调,连个电风扇的影子都没有。
他浑身汗津津的,黏腻得难受。
环顾四周,房间陈设古旧简单,透着一股年代感,床头柜上倒是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宽松的白色练功服。
明遥抓起衣服,直奔浴室冲了个透心凉的澡。
带着水汽出来后,他推开房间的木窗想透透气,窗外是茂密的树丛,视线被遮挡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清,他索性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个收拾得干净整齐的院子,青石板铺地,角落种着几丛青竹,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明遥好奇地沿着院子边的回廊随意溜达。
绕过一道月亮门,眼前壑然开朗。
庭院中央,裴清玄正盘膝而坐。
头顶是明晃晃的日头,他却象感觉不到热一样,闭着眼,如同入定。
明遥放轻脚步走近,离得近了,才发觉他周身的温度明显比别处低了好几度,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无声地弥漫开来,在这酷暑天里显得格外诡异。
明遥看得有点心疼,这人是冰块做的吗?
这么晒着也不怕化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声,旁边回廊柱子后突然探出一个脑袋,是那个开车的年轻小道士。
小道士一脸紧张,拼命朝明遥做手势,示意他别过去打扰。
明遥轻手轻脚地退到回廊下,冲小道士招了招手。
小道士猫着腰溜过来,两人蹲在廊柱后头说话。
“裴清玄这是在干嘛呢?”
“师祖在修寒玉诀,受不得惊扰的,这时候靠近,会被冻伤的。”
修炼寒玉诀?
以前在剧组拍戏,那些练寒性功法的,不都是在冰窖里打坐吗?还有坐在大太阳底下的?
明遥心里暗笑,八成是裴清玄体质特殊,需要靠烈日压制体内寒气,对外才说是修炼功法。
他忽然想到,既然两人命格互补,不知道能不能帮裴清玄改善体质,书里也没说啊。
夏天抱着是挺舒服,可冬天
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叫了一声。
明遥这才想起自己睡了一晚上加一上午,早就饿了。
“小道长,这里有吃的吗?”
小道士连忙道:“山下弟子会送饭上来,师祖母稍等。”
明遥点点头,继续蹲着和小道士闲聊:“这是哪儿啊?”
“栖云观后山。”小道士老老实实回答。
明遥若有所思,栖云观是江城有名的道观,每日来祭拜的人不在少数,许多外地的都会慕名而来。
但书上说裴清玄从小在京市长大,看来这里只是他暂时歇脚的地方。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提着食盒走来,看到明遥时明显愣了一下。
小道士赶紧介绍:“这位是师祖母。”
那弟子慌忙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往明遥脸上瞟。
明遥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接过食盒:“辛苦啦。”
小道士带着明遥去了屋里,里面摆着张圆桌和几把木凳。
打开食盒,是几样清淡的素菜和米饭。
清炒时蔬、豆腐羹、凉拌木耳,分量看着勉强够两个人吃。
“你们道士都吃这么少?”明遥忍不住问。
小道士躬敬地回答:“回师祖母,我们一日两餐,过午不食。”
“那你们是有什么清修戒律吗?不可以吃荤腥之类的。”
小道士飞快摇头,“没什么戒律,可以吃肉,但一般吃得较少。”
明遥心里盘算着,自己要抓紧时间多赚点钱了,裴清玄从小就在道观,少有下山,估计也没体验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自然不能亏待他。
看昨天开的那辆车子,普普通通 ,连车标都没有,还有穿的衣服除了道袍就是练功服,等赚了钱,买豪车带他兜风去,给他买买买。
明遥的愿望就是这么世俗。
正想着,裴清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道士见状,立刻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明遥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馀光瞥见裴清玄吃饭的姿势,动作优雅从容,不疾不徐,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明遥就着裴道长的美貌下饭,觉得自己吃的堪比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