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看着男人,并没有立即将手中的碗递过去。
见她没动静,男人急了。
“乖女儿,快给爹,再不吃东西,爹真的要被饿死啦。”
“想吃东西也可以,说自己是个畜生,以后再也不打老婆孩子。”
男子脸色一变,想要怒斥,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我是畜生,以后再也不打老婆孩子。”
“多说几遍。”
“我是畜生……。”
看着眼前男人如此卑微的样子,女孩笑了,笑得很开心,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这些年的委屈不甘,仿佛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宣泄。
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记住今天的话,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别想吃饭!”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
女孩这才将稀得不能在稀的粥递了过去。
拿到粥,男人也顾不得烫,直接往嘴里灌。
当场表演了一个三秒一碗粥。
“那个,乖女儿,这粥太稀了,能不能给我一碗稠的。”
“没有!家里的钱早就被你这个畜生给赌完啦!”
“那个爹还很饿,能不能给我再来一碗,跟着一样稀的也成。”
“没啦!就这一碗。”
“乖女儿,我在怎么说也是你爹,求求你啦,再给我一碗。”
“畜生只配喝一碗!看你现在也有了力气,照着自己脸上扇两巴掌,边打边说自己是畜生。”
男子脸色一会青一会红。
“恩?还不动手,明天还想不想吃饭啦!”
听见这话,男人脸上立即露出讨好的表情。
“我打,我打。”
说着开始在自己脸上扇了起来,边打边道:
“我是畜生,我是畜生!”
“这就对了,要想吃到饭,就要好好听话,畜生,给我老实待着吧!”
说完就要拿走那个碗,男人一看顿时急了。
“碗先别拿走,我舔一下。”
当即开始将碗舔了一遍,那叫一个干净,都能反光!
看着舔碗的男人,小女孩心中畅快极了。
等接过碗后,发现都不用洗了。
“啧啧啧,畜生不愧是畜生,舔的真干净。”
说完脚步轻快离开。
接下来几天,男人被小女孩训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为了能吃上东西,那是各种阿腴奉承。
对于如今的生活,女孩那是一万个满意。
她后悔没有早点知道这个方法,不然早就用啦。
铁大富这边情绪有些焦急,因为福伯他们已经离开十几天,还没有回来。
‘福伯他们不会出事了吧?有大毛跟着,应该没事。’
因为福伯他们还没回来,铁大富最近几天都没有出门的欲望。
就一直待在铁府等他们回来。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就在铁大富以为福伯今天不会回来的时候,房间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爷,我回来啦!”
铁大富猛然起身,连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看见福伯,一把上前拉住他。
“快让我看看,你没事吧!”
看着铁大富那溢出来的关心,福伯眼睛有些湿润。
“老爷,您放心,我没事,大毛那小子也没事。”
“好好好,没事就好!快,跟我进屋!”
来到屋里,铁大富焦急道:
“东西买到了吗?”
福伯点点头,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包药来。
“老爷,这里面装的就是砒霜。”
铁大富脸上露出笑容。
“干得不错,快跟我说说,你们怎么用了这么久。”
“老爷不是说让我们跑远点买吗,所以我特意去了更远的地方,就怕后面有人查到。”
铁大富笑了,他知道福伯明白了他的意思。
“福伯,果然还是你懂我。”
福伯苦笑一声。
“老爷,您到底是对谁出手?这要是被查到,真的要进大牢!”
“放心吧,这事我有分寸。你也辛苦了,赶紧去吃些东西,洗漱一下,好好睡一觉。”
“那老奴就先告辞了。”
铁大富看着那包砒霜,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刚才福伯说对了,他之所以跑那么远去买这药。
就是不想在县城或者是附近买,被人查出来。
若是在其他地方买就不一样了,被查出来的概率极低。
想想也能明白,人死了,谁会为一个死人,花费那么大精力,人力。
这晚,铁大富睡得很安详。
铁大富让大毛好好休息了一天。
一直到第二天,他才偷偷带上一小包砒霜。
这次他将大毛,大牛和傻强全部叫上。
铁大富这次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里正家。
刚到里正家门口,就听见房间内传来的吼声。
铁大富嘴角上扬,带着三人走了进去。
看见铁大富,里正立即挡在了三人面前。
“铁大富,你来我家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这不是刚好路过,听见你们似乎在吵架,就过来瞧瞧。”
“铁大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来看我笑话的!
现在立即马上给我离开!不然小心我告你私闯民宅!”
“里正啊里正,你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都是一个村的,我闲的蛋疼看你笑话。”
“哼,不管是你来干什么,现在赶紧滚出我家!”
“呦呵,你这样说,老爷我还偏要进屋瞧瞧!给我拦住他!”
大毛三人立即将里正拉开。
里正气急败坏一脸怨毒的看着铁大富。
“铁大富,你赶紧放开我,你这是私闯民宅!
我要去县里告你,让你蹲大牢!”
此时的里正宛如无能的丈夫只能嘶吼咆哮,铁大富并没有搭理他,直接走了进去。
刚进屋,他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屎尿味,让他忍不住捂住鼻子。
往床上看去,就见一个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男人躺在床上。
铁大富差点都没认出来这是铁满仓。
想到此行的目的,铁大富立即露出关切的表情。
“满仓是你吗?”
铁满仓麻木的抬起头,发现是铁大富,眼神中带着一抹恨意。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铁大富,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满仓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是跟你爹有些小矛盾,但咱们俩可没有什么矛盾。
先不说咱俩的事情,说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就你这样,去县城往地上一趟,恐怕要不了多久都会有人施舍你。
你可是里正亲儿子,他这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还是说,他嫌弃你是累赘,想要你死。”
铁大富这话,让铁满仓眼睛立即红了起来。
这些日子,他几乎天天都会遭到里正的打骂。
他从里正目光中没有看见一点父子之情,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恶。
铁满仓同样十分痛恨自己老爹。
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自己老爹害的。
对方不好好照顾他补偿他就算啦,还每天打骂他,这让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
铁大富见他不说话,继续道:
“哎,你爹这人你也清楚,就是一个势利的家伙。
我刚才也劝他对你好点,他还骂了我一顿,让我不要管闲事。
还说你是他儿子,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骂就怎么骂!
满仓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有心无力。
一想到未来十几,20年,你都要活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我的心就跟刀割一样。
罢了,不说了。
虽然你爹把你当仇人,但那毕竟是你爹,你可不要想不开跟他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铁大富将那包砒霜拿了出来。
“家里最近老鼠比较多,所以买了一包砒霜,往饭菜或者茶杯里一放,保管都毒死。
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哎,好自为之吧。”
他特意来到铁满仓身边,装作不经意间,让那包砒霜,好巧不巧的落在铁满仓床上。
铁大富嘴角往上勾了勾,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
看着那包砒霜,铁满仓挣扎着将其拿在手中,渐渐的,他眼神被一抹疯狂的恨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