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玄留下的“间隙”,感觉并非穿越,更像是一次存在层面的“溶解”与“重构”。
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没有光暗,甚至没有“自我”的清晰边界。意识如同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矛盾概念、破碎逻辑和沸腾的随机性构成的搅拌机。前一瞬仿佛置身于超新星爆发的核心,下一刻又仿佛沉入绝对零度的虚无。耳边(如果还有“耳”这个概念的话)是亿万种频率杂糅在一起的、足以令任何有序思维崩溃的“噪音”,眼中是无数种不可能共存的色彩与形态以无法理解的方式闪烁、扭曲、湮灭又重生。
这就是熵增深渊的边缘。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地点,而是法则的溃烂之地,秩序的伤口。
若非玄留下的那枚灰白色、不断变幻形态的“信标”散发着一种奇异的“稳定”之力,勉强在他们周围撑开一个半径不足三米的、脆弱不堪的“相对有序泡”,恐怕在进入的瞬间,他们的意识与肉体就会被这绝对的混乱彻底同化、分解,成为无序背景的一部分。
“稳住心神!不要试图理解!感受信标!”何岳的声音在精神链接中嘶吼,他自己也感到前所未有的艰难。他体内的“源初律动”在这里受到了极致的压制,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每一次微弱的共鸣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额心的烙印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这片区域拒绝任何形式的“定义”与“秩序”。
雷烈死死攥着“断律”战斧,指节发白,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反而因为其固有的“秩序”属性,不断吸引着周围混乱能量的侵蚀,战斧上的暗金流光黯淡到了极致。林茜脸色惨白,她试图释放生命能量稳定队友状态,但翠绿的光芒刚一离体,就被混乱撕碎、染,缓缓覆盖向那片沸腾的混沌
他能感觉到,在那无尽的混乱深处,似乎真的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属于这片深渊本身的、“活着”的脉动。
而此刻,更多的“混沌之触”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玄和队友们的情况岌岌可危。他必须成功,必须在这毁灭的舞台上,找到那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