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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江湖远遁:新的开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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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的路,走了整整七天。

七天内,苏冉换了三辆马车,四个车夫,经过五个州县。每一次换乘,接应的人都会给她新的身份文牒、新的衣裳、新的说辞。她从“回乡奔丧的寡妇”,变成“投亲的远房表妹”,又变成“南下寻医的村妇”。易容药膏每日涂抹,肤色从蜡黄到黝黑,再到如今这种普通的、风吹日晒的小麦色。喉间的变声药贴让她的声音变得粗哑,像是常年咳嗽伤了嗓子。

她现在是“苏婉”,江南临安人氏,父母早逝,丈夫三年前病死,留下一点薄产。如今家乡遭灾,变卖家产,南下投靠远在岭南的姨母。理由充分,身份清白,即使官府细查,也挑不出毛病——因为这些身份,都是白逸辰提前多年布置好的,每一个都有完整的来历和过往。

第七日傍晚,马车停在了一个渡口前。眼前是宽阔的江面,江水浑浊,浪涛拍岸。对岸是连绵的青山,在暮色中显得朦胧而遥远。渡口很热闹,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渡船,有货船,还有几艘装饰华丽的客船。码头工人扛着货物来来往往,小贩的叫卖声、船夫的号子声、旅客的喧哗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汗味和江水特有的潮湿气息。

“苏姑娘,到了。”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这一路几乎没说过话,此刻才低声道,“从这渡口过江,对面就是扬州地界。再往南走,就彻底离开京城控制的核心区域了。白公子在扬州有安排,姑娘可在那边休整几日,再做打算。”

苏冉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渡口人来人往,有衣着光鲜的商贾,有背着包袱的旅人,有拖家带口的百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和匆忙。没有人在意这辆普通的灰篷马车,没有人在意车里这个面色蜡黄、毫不起眼的“村妇”。

自由。这就是自由的感觉——混杂在人群中,无人认识,无人关注,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

可她的心,却空落落的。

“谢谢。”她低声说,从袖中掏出几块碎银递给车夫,“一路辛苦了。”

车夫没接银子,只是摇了摇头:“白公子吩咐过,送姑娘到渡口即可。姑娘自己保重。”说完,他调转马头,马车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苏冉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滔滔江水,忽然觉得一股巨大的茫然涌上心头。这七天,她一直在赶路,在躲避,在计划下一步。可现在真的到了“自由”的起点,她反而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生母遗书里提到的仇人——当朝太师赵甫,权倾朝野,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她要报仇,谈何容易?凭她一个人,凭她那点医术,凭什么撼动那样一棵大树?

还有“周天星盘”,前朝秘宝,据说可观测天象,预知未来,甚至改变国运。她心口的莲花胎记是“密钥”,可另一半在哪里?江南老宅的密室?哪个老宅?父亲化名苏怀仁在江南行医多年,必定有落脚之处。可江南那么大,她要如何找起?

“姑娘,要渡江吗?”一个船夫过来招呼,“最后一班渡船,马上开了。过江只要二十文。”

苏冉回过神,点点头,从包袱里数出铜钱,跟着船夫走向渡船。那是一艘简陋的木船,船身斑驳,船篷破旧,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背着书箱的书生。见她上来,都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船开了。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单调的声响。苏冉坐在船尾,看着京城的方向在暮色中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江雾之后。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头,似乎轻了一些,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痛。

她想起萧玦。想起最后那夜,他守在床边疲惫的眼神,想起他冲进偏殿抱起她时的恐慌,想起他说“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逃开本王”时的疯狂。

他会信她“死了”吗?会难过吗?还是会恨她?

苏冉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既然选择了离开,就要断得干净。从今以后,他是靖亲王萧玦,她是村妇苏婉。两条路,两个世界,再不相交。

“姑娘是第一次来扬州?”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搭话,笑容淳朴。

苏冉睁开眼,点了点头,刻意让声音听起来粗哑些:“是,投亲的。”

“扬州好啊,”妇人笑眯眯地说,“繁华,热闹,东西也便宜。姑娘要是寻不到亲,可以在城里找点活计,绣花、洗衣、帮厨,都能挣口饭吃。这世道,女子不易,但只要有双手,总饿不死。”

“谢谢大姐。”苏冉笑了笑,那笑容在易容后平凡的脸上,显得朴实而真诚。

“客气啥,”妇人拍拍怀里的孩子,“我姓王,家在扬州城西开豆腐坊。姑娘要是暂时没去处,可以来我家住几天,给口饭吃就行,帮我带带孩子、看看铺子。”

萍水相逢的善意,让苏冉心里一暖。她看着妇人朴实的面容,看着船头那些为了生计奔波、却依然能对陌生人露出笑容的百姓,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也许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至少在这里,在这些普通人中间,她可以只是一个普通的“苏婉”,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秘密和仇恨,不必担心随时会被人揭穿身份,不必活得那么累。

“好,谢谢王大姐。”她听见自己说,“我正愁没地方落脚。”

渡船靠岸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码头上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中摇曳。王大姐热情地拉着苏冉,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过青石板路,最后停在一间小小的豆腐坊前。

店面不大,门口挂着“王家豆腐”的招牌,屋里飘出豆制品的清香。一个敦厚的汉子正在门口收拾摊位,见到王大姐,憨厚地笑了笑:“回来啦?这位是”

“路上遇到的妹子,来投亲的,暂时没地方去,在咱们家住几天。”王大姐一边说,一边抱着孩子进屋,“当家的,快去下两碗面条,多放点葱花。”

“哎,好嘞。”汉子应着,好奇地看了苏冉一眼,但没多问,转身进了后厨。

豆腐坊后面是个小院,三间瓦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王大姐把苏冉安排在西厢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但被褥干净,窗户糊着新纸,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不知名的野花,开着小朵的白色花朵。

“简陋了些,姑娘别嫌弃。”王大姐有些不好意思。

“很好,谢谢大姐。”苏冉真心实意地说。这里比别院简陋千百倍,可她却觉得无比安心——因为这里没有监视,没有囚禁,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目光和算计。

晚饭是葱花面条,配着一碟自家腌的咸菜,还有几块刚出锅的豆腐。简单,却热乎,是苏冉这七天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王大姐的丈夫话不多,但很实在,不停地让苏冉“多吃点”。他们三岁的儿子叫豆豆,虎头虎脑的,不怕生,很快就爬到苏冉腿上,让她喂面条。

这样平凡的、温暖的夜晚,是苏冉从未体验过的。在侯府,她是备受欺凌的庶女,吃饭都要看人脸色。在靖王府和别院,她是囚徒,是医女,是“所有物”,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可以同桌吃饭的“人”。

饭后,苏冉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又去井边打水,想洗碗。王大姐抢过木桶:“你是客,哪能让你干活。去歇着吧,赶了几天路,肯定累了。”

苏冉没坚持,回到房间,关上门。她坐在床边,听着院子里王大姐洗碗的水声,听着汉子哄孩子睡觉的哼唱,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扬州城夜市的喧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普通人的生活。简单,忙碌,为生计奔波,却也有最简单的温暖和满足。

而她,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吗?

苏冉从怀中掏出那封生母的遗书,在油灯下又看了一遍。娟秀的字迹,字字血泪,句句仇恨。她是前朝太子之女,身负血仇,身怀秘宝,注定无法平凡。

可是可是她真的想报仇吗?真的想卷入那些血腥的、你死我活的争斗中吗?

在侯府,在京城,在别院,她看够了阴谋,看够了算计,看够了那些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嘴脸。她累了,真的累了。

也许也许她可以暂时放下仇恨,就在这扬州城,以“苏婉”的身份,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开个小医馆,用医术挣口饭吃,像王大姐一家这样,简单而踏实地活着。等攒够了钱,等风声过了,再去江南寻找父亲的线索,寻找“周天星盘”的另一半。

至于报仇从长计议吧。赵甫权倾朝野,不是她一个人能撼动的。她需要时间,需要积蓄力量,需要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活。

苏冉将遗书仔细收好,吹熄了油灯。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的虫鸣,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豆腐清香,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逃离京城后的第一个夜晚,在陌生的地方,在陌生的人家,却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梦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阴谋算计,只有一条清澈的小河,河两岸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她赤脚走在河边,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温暖地照在脸上

自由的感觉,真好。

窗外,扬州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夜空中的星星却越来越亮。

而苏冉,这个从京城权力漩涡中逃出的女子,终于在这座江南小城,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也找到了新的开始。

前路依然未知,依然充满危险。但至少此刻,她是自由的,是安全的,是可以喘口气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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