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围墙倒塌,就象是一颗炸弹,彻底炸醒了这个沉睡的夜晚。
警报声在整个郊区回荡。
孩子们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有的跑向附近的村庄求救,有的躲进了树林。
而安安,却没有跑。
她拖着那个被摔断了腿的王大疤,像拖死狗一样,朝着几百米外的一栋豪华别墅走去。
那里灯火通明。
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音乐声。
“姑奶奶……饶了我吧……”
王大疤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在地上磨蹭着。
“我腿断了……走不动了……”
“闭嘴。”
安安头也不回。
“再废话,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王大疤立马闭嘴了。
他知道这小祖宗说到做到。
那栋别墅,就是钱大钧的私宅。
也是他用来招待那些“贵客”,进行肮脏交易的地方。
此时。
别墅的客厅里。
钱大钧正穿着真丝睡袍,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用憋脚的中文说着话。
“钱处长,这一批的‘特级品’,听说有个非常特别的小女孩?”
“力气很大?”
“没错,史密斯先生。”
钱大钧得意地笑了笑。
“那个丫头可是个极品。”
“天生神力,而且身体素质极强。”
“博士一定会对她感兴趣的。”
“只要这单生意成了,那笔资金……”
“放心。”
那个叫史密斯的外国人点了点头。
“只要货没问题,钱马上到帐。”
“而且,我们会帮你解决掉那个雷震。”
“保证让你以后在军区一家独大。”
“哈哈哈哈!”
钱大钧狂笑起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京城的王。
什么雷震,什么叶家。
在他面前都是渣渣。
“来,干杯!”
钱大钧举起酒杯。
然而。
杯子还没碰到嘴唇。
“轰——!!!”
一声巨响。
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突然炸开了。
不是被炸药炸开的。
而是被一辆失控的吉普车,硬生生地撞开的!
那是王大疤平时开的那辆越野车。
此时。
它象是一头疯牛。
冲进了客厅。
撞碎了落地窗,撞飞了茶几。
最后,“哐当”一声,撞在了壁炉上,这才停下来。
车头冒着白烟。
满地都是玻璃碎片和木屑。
钱大钧吓得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红酒洒在白色的地毯上,象是一摊鲜血。
“这……这是怎么回事?!”
“恐怖袭击?!”
史密斯也吓了一跳,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警剔地看着那辆冒烟的车。
车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了。
一个满身灰尘的小身影,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正是安安。
她虽然够不着油门,但是她用一块大石头压住了油门。
然后自己坐在方向盘上控制方向。
这一路飙车过来,差点没把后座上的王大疤给颠吐了。
“呕——”
王大疤从后座滚了下来。
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安安拍了拍身上的土。
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钱大钧。
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嗨,钱叔叔。”
“晚上好啊。”
“我来给你送‘货’了。”
钱大钧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丫头不是被关在那个特制的牢房里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开着车把他的家给拆了?!
“你……你怎么出来的?!”
钱大钧指着安安,声音都在发抖。
“走进来的呗。”
安安耸了耸肩。
她从兜里掏出那个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帐本。
还有那个录音笔(是从王大疤身上搜出来的,这家伙为了保命,竟然偷偷录了钱大钧的音)。
“对了。”
“顺便给你带了点土特产。”
“接好了!”
安安一扬手。
把那本厚厚的帐本,像扔飞镖一样扔了过去。
“啪!”
帐本带着风声。
精准地砸在了钱大钧那张油腻的脸上。
把他那副金丝眼镜都给砸碎了。
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啊——!我的鼻子!”
钱大钧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沙发上。
“法克!”
旁边的史密斯见状,举起枪就要射击。
“去死吧!小怪物!”
“砰!”
枪响了。
但子弹并没有打中安安。
因为在开枪的一瞬间。
安安已经动了。
她踢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
“嗖——!”
玻璃片如同一把飞刀。
精准地切在了史密斯的手腕上。
“啊!”
史密斯惨叫一声,手枪掉在地上。
安安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脚把史密斯踹飞出去三米远。
然后一屁股坐在钱大钧的肚子上。
“别动。”
安安捡起地上的枪。
虽然这玩意儿她不太会用。
但是拿来砸人还是挺顺手的。
她把枪管塞进钱大钧的嘴里。
堵住了他的惨叫。
“钱叔叔。”
“这回,咱们可以好好聊聊。”
“关于那个特级品。”
“还有那个……卖国贼的故事了吗?”
此时。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晨光通过破碎的大门,洒进了这片狼借的客厅。
照亮了安安那张虽然脏兮兮,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的小脸。
天亮了。
也是这群黑暗中的蛀虫。
见光死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