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交心之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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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理智在莲寂的脑海中尖啸:推开她!立刻!马上!

这念头清晰无比,带着凛然的警醒。

然而,那压抑了太久太久,跨越了累世轮回、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意与渴望,在此刻被她主动献上的红唇点燃,顿时化作了燎原的野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苦苦维系的理智焚烧殆尽。

在她柔软而带着决绝意味的唇瓣贴上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挣扎与抗拒都土崩瓦解。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将那具温软馨香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

他不再是那个克己复礼的圣僧,而是那个与她有过刻骨缠绵的爱人。

他熟练地张开嘴,不再是承受,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意味,深深地吸吻着她的唇舌,纠缠不休,那吻技娴熟而火热,带着穿越了时空的、不容错辨的深情与欲望。

他什么都记得,那些被刻意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与她共度的每一个旖旎夜晚,此刻都鲜活地翻涌上来,助长著这焚身的烈焰。

宁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而熟练的回应彻底席卷。

她本就因酒精和情愫而躁动不安的身体,此刻更是如同被抛入了翻滚的熔岩,滚烫得吓人,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意乱情迷地攀附着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嗓音呢喃乞求:

“抱紧我再用力一点莲寂”

此刻,想彻底占有她,想抛开所有枷锁与束缚、只为与她沉沦的念头,在莲寂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佛法修为,在她炽热的情意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霄儿”他喘息著,深吻不断,一只不住剧烈发抖的大手,已然不受控制地探向她的肩头,试图剥落那层碍事的衣裙,让彼此更加贴近,感受那梦寐以求的肌肤之亲。

就在这意乱情迷、即将失控的边缘——

【你若因爱破戒,所有的罪罚当降至她身。】

师父普静法师那苍老而威严的警告,如同九天之上骤然敲响的洪钟,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在他混乱炙热的脑海中炸响!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沸腾的血液里。

就在宁霄被他热烈而缠绵的吻侵袭得浑身酥软,如同一滩融化了的春水般,柔若无骨地瘫软在他怀中,全然信赖与交付之际,莲寂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是极致的痛苦与挣扎。

他用尽毕生所有的意志力,狠心地、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推开了怀中温香软玉的人儿!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她此刻会是何种神情,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和体内依旧奔腾叫嚣的欲望,如同身后有恶鬼追赶般,脚步踉跄、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卧房,逃离了那个他渴望了生生世世的人。

“呵挺厉害啊,这都能忍住?”

楼下,一直如同幽灵般伫立在楼梯口的炎清,将莲寂面红耳赤、仓皇狼狈逃下楼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却又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于这种极致克制力的真心钦佩,冷声感慨道:

“圣僧,果然是圣僧!”

他话音刚落,楼上宁霄的卧房里,便隐隐传来了她压抑不住的、伤心而委屈的哭泣声

那哭声如同细密的针,扎在炎清的心上。

他看向满脸涨红、气息未定的莲寂,眼中带着几乎是在哀求的目光,沉声道:

“让我上去看看她吧至少,安慰她一下。”

“你做梦!”莲寂猛地转头瞪向他,眼神阴鸷得可怕,声音里带着尚未平息的喘息与冰冷的警告,“你若敢踏上这台阶半步,我立刻打断你的腿!”

“嗷呜呜呜”与此同时,被关在一楼角落狗笼子里的小狐狸长歌,也清晰地听见了楼上宁霄伤心欲绝的哭声。咸鱼墈书 首发

它焦躁不安地在狭小的笼子里转着圈,发出一阵又一阵凄楚而哀婉的呜咽,仿佛感同身受,也在为她心痛。

莲寂不再理会炎清,步履沉重地走进一楼那间清冷的禅房。

他盘腿坐在冰冷的蒲团上,试图通过打坐念佛来平复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然而,他刻意将禅房的门大开着,正对着楼梯口,以便能时刻留意是否有人胆敢违背他的禁令,走上那通往宁霄卧房的楼梯。

炎清紧随其后,也走进了禅房,并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他站在莲寂面前,不再掩饰眼中的不满与质问,压低声音道:

“你不能为她破戒,这我或许可以理解。但你又不肯放手,不让她与别的男子交好,将她牢牢禁锢在你身边,用这种虚伪的‘父女’关系折磨她,也折磨你自己!莲寂,你是打算让她就这样,在你无尽的克制与她的求而不得中,被活活折磨到死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吗?!”

莲寂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忧愤地瞪视著炎清,声音冰冷而压抑:

“我有我的苦衷!待我寻得破解这天罚诅咒之法,我定会还俗,光明正大地娶她为妻!你明知我与她两情相悦,纠缠数世!你若是尚有半分君子之风,就不该在此刻,行那等趁虚而入、挖人墙角的腌臜之事!”

炎清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他不解地看着莲寂,尖锐地指出:

“既然你早有还俗娶她的打算,为何一开始要选择最伤人的方式——骗她,告诉她你是她的‘亲爹’?!这种创建在谎言与背叛基础上的关系,这种将她置于不伦境地的伤害,你觉得等她知晓真相的那一天,她能够轻易原谅你吗?你大可以将你的苦衷、你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她啊!何必用这般拙劣的谎言将她蒙在鼓里?”

莲寂紧蹙著眉头,脸上写满了无处宣泄的苦闷与挣扎,他低声回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

“你那么聪明,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我捏造这层令人不齿的‘父女’关系,首要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欺骗她而是为了用这层人伦的枷锁,来强行压制我自己的心魔,捆住我几乎要失控的欲望!”

他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继续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

“在我没有找到能够破解天道惩罚、护她周全的办法之前,我必须禁欲,必须远离情爱!这些日子,她过得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可我的心,每日都在油锅里煎熬!我知道,这谎言迟早会有被戳穿的一天,我也知道,到那时她一定会恨我入骨但我目前,别无选择!至少在过去这些相对平静的日子里,她是快乐的,她能好好地、平安地活着”

炎清听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第一次真正触及到了莲寂内心那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语气郑重了许多:

“难不成你若为她破戒,天道要取的,是她的性命?”

莲寂抬眸,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的无情法则,他声音低沉地解释,每一个字都浸透著沉重:

“她的元神,是上古花神。如今,她的元神正被囚禁在天宫那极寒的冰牢之中,承受着蚀魂之苦。如今在人间轮回的,仅仅是她侥幸逃脱的一缕残魂,投胎成人,便是此刻的你我所见的‘宁霄’。若是我再因一时情动,为她破戒,触怒天道她在天牢中的元神,被囚禁的期限便会被无限延长!而她这缕在人间轮回的残魂,也将永世不得解脱,会在轮回道中不断重复著身世飘零、孤苦无依的悲惨命运,永无宁日”

炎清惊诧地瞪大了眼睛,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宁霄身上那独特的异香与莫名的吸引力,竟是源于此。

他越发心疼宁霄这坎坷的命运,眼神黯然地看着莲寂:

“原来她的元神是尊贵的花神难怪,她的魂魄,她的身子,都带着那般独特的异香。既然你选择将如此惊天秘密告诉我,说明你开始将我视为可以交托秘密的知己好友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若是哪天,你决心要逆天而行,或是要去那天牢之中,硬闯也要解救她的元神,一定要叫上我!我炎清,可以为了她,拼上这条命!”

莲寂闻言,脸上却并无半分振奋,只有更深的悲苦与无力,他轻声叹道,那叹息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人的脊梁:

“拼命?你以为我不敢吗?我何尝不想不顾一切,与这天命争上一争!可是逞一时之勇又有何用?在天道那绝对的力量与规则面前,你与我,甚至加上那只狐狸,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万一万一我们失败了,我自己身死魂灭,形神俱散,我都不怕!可是她呢?她的命运,只会因为我们鲁莽的行动,而变得更加悲惨,万劫不复!”

炎清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绝望与顾虑,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提出了一个近乎残忍,却又看似理智的提议:

“既然你眼下无意、也无力去对抗天道,暂时也寻不到任何破解之策。那么不如你放下她,彻底地放下。你回归你的佛门,潜心修行,斩断这累世的情缘。把她交给我。”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认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承诺:

“我以幽冥鬼帝之名起誓,我会护她生生世世,尽我所能,让她喜乐无忧,再不遭受半点风雨飘零之苦。至于她那被囚禁在天宫的元神或许,等到天道规定的关押期限到了,自然就能重获自由。你不再纠缠她,她不再因你的靠近而引动天罚,或许这才是真正不再连累她,不再让她元神的刑期被无限延长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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