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身材曼妙到极致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裙摆层层叠叠,如同盛开的白莲,又似天边的云朵。纱裙质地轻薄,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仿佛一握即碎,臀部曲线优美,双腿修长笔直。
她的容颜更是绝美,宛如天上的仙子下凡。
柳叶眉如远山含黛,一双凤眸清澈如水,却又带着几分清冷孤傲,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鼻梁高挺小巧,唇瓣粉嫩,如同初绽的樱花;肌肤白皙晶莹,胜过白雪,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着,插着一支白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柔美。
她顺着绳索缓缓滑向舞台,身姿轻盈,如同随风飘荡的柳絮,双手偶尔松开绳索,做出各种优美的动作,时而舒展双臂,如同展翅欲飞的仙鹤;时而蜷缩身体,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下方的四名舞娘则围绕着她翩翩起舞,衬托得她如同众星捧月般耀眼。
当她稳稳落在舞台中央时,乐曲声突然变得悠扬婉转,她张开双臂,白色的纱裙在旋转中散开,如同盛开的白莲,舞姿优美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她轻轻开口吟唱,歌声曼妙空灵,如同天籁之音,婉转悠扬,萦绕在整个大厅之中,听得人如醉如痴,仿佛置身于仙境一般。
台下的宾客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忘记了饮酒,忘记了交谈,只是痴痴地望着舞台上的女子。有文人墨客忍不住赞叹,当场吟出一首诗:
“瑶池仙姝下凡尘,
轻舒广袖舞流云。
声如莺啭破尘俗,
貌若桃花映月轮。
纤腰一搦风扶柳,
明眸四顾摄心魂。
人间难得几回见,
醉卧芳丛不思归。”
这首诗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与喝彩声,经久不息。
舞台上的女子正是彩蝶姑娘,她对着台下微微欠身,行了一礼,随后便带着四名伴舞的舞娘,迅速离开了舞台,只留下满场的余香与众人的意犹未尽。
包间之内,朱聪等人也都鼓起了掌,脸上满是赞叹之色。唯独穆晨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刚才在观看舞蹈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那四名伴舞的舞娘,看似娇滴滴的,实则动作干净利落,步伐沉稳,身形转动间隐隐透着一股习武之人的底子。尤其是她们在散开和聚拢时,站位精准,配合默契,绝非普通舞娘能够做到。
“这个彩蝶姑娘,不简单。”
穆晨阳心中暗自思索,“连伴舞的都是练家子,看来这天上人间,果然藏着秘密。”
他转头将朱聪叫到身边,低声说道:“计划有变。这个彩蝶姑娘身份可疑,我要和她见上一面,亲自探探她的底细。”
朱聪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就在这时,玉玲珑再次走上舞台,她手中拿着一方丝帕,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对着台下的宾客们说道:“感谢各位贵客的捧场!彩蝶姑娘的表演,想必大家都非常满意吧?正如刚才所说,今晚谁能成为彩蝶姑娘的入幕之宾,就看各位的诚意了!价高者得,现在就请各位贵客出价吧!”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沸腾起来,众人纷纷报价。
“我出一百两银子!”
“我出两百两!”
“三百两!彩蝶姑娘归我了!”
“五百两!谁也别跟我抢!”
报价声此起彼伏,场面异常火热,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两银子。玉玲珑站在舞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包间内,朱聪看向穆晨阳,等待他的指示。穆晨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告诉玉玲珑,我出五千两银子,要彩蝶姑娘今晚全程相陪。”
朱聪走到二楼栏杆旁,清了清嗓子,朝着舞台上的玉玲珑高声喊道:“我家公子出价五千两银子,要彩蝶姑娘今晚全程相陪,抚琴助兴!”
“五千两?!”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厅中炸开,原本喧闹的报价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个天价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抬起头,用震惊又好奇的目光望向二楼的包间。
“我的天!五千两银子?这可是够寻常百姓活一辈子的钱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大肥羊啊?竟然这么有钱,为了一个姑娘出手如此阔绰!”
“瞧这派头,莫不是京城来的皇亲国戚?不然怎么会这么豪气!”
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眼中满是惊叹与好奇,纷纷猜测着包间内客人的身份,一时间竟没人再敢开口竞价。五千两的价格,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舞台上的玉玲珑也被这突然出现的价码镇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绽放出更加谄媚的笑容。
她在天上人间待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出手阔绰的客人,最高一次彩蝶姑娘的 “入幕之宾” 资格也不过卖出两千两纹银,如今这个客人一开口就是五千两,简直是把银子当石头扔!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大方!”
玉玲珑连忙朝着二楼包间拱手,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我就说嘛,一看这位公子就气宇轩昂、风度翩翩,乃是凤毛麟角的人物!没说的,今天晚上彩蝶姑娘的入幕之宾,非公子莫属了!”
她说着,便提着裙摆,兴致勃勃地准备登上二楼,亲自去奉承这位 “财神爷”。
可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且慢!彩蝶姑娘今天晚上属于我了,我看谁敢和我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家丁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还算周正,只是眼神中带着几分轻佻与蛮横,嘴角微微上扬,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劲儿。
他正是孟州知府孙泰的二公子 —— 孙建楠,孟州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横行霸道,人送外号 “孙霸天”。
孙建楠前段时间被人捅了一百二十八刀,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却也在家养了好一阵子的伤。直到近些日子,伤势才算彻底好转。
伤一好,他那不安分的性子又暴露出来,天天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孟州城里胡作非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今天下午,有个手下跟他说,天上人间最近新来了个叫彩蝶的姑娘,不仅长得美若天仙,舞跳得更是一绝。
孙建楠本就极好女色,一听这话,顿时动了心,连忙带着人赶了过来。刚才彩蝶姑娘在舞台上翩翩起舞,那柔美的身姿、绝美的容颜,让孙建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暗下决心今晚一定要把这个美人弄到手。
五千两银子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他根本拿不出来。可孙建楠的原则一向是 “钱我不想给,人我还想要”。
在这孟州城里,他老爹孙泰就是天,谁敢不给他们孙家面子?以往不管他想要什么,只要他一句话,甚至不用他开口,自然有人巴巴地送上门来。
在他看来,这孟州城里就没有他孙霸天办不到的事情,只要他一出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得通通靠边站。
玉玲珑看到孙建楠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她在孟州混了这么多年,最不敢得罪的就是孙家的人。
孙泰在孟州一手遮天,只要他一句话,自己这天上人间别说做生意了,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可二楼包间的客人也不好得罪,毕竟人家可是出了五千两银子的天价。
短暂的慌乱后,玉玲珑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孙建楠躬身行礼:“原来是孙公子啊!您可是好久没来了,今日贵客登门,快里面请,我这就好生招待您!”
她说着,就要引孙建楠去旁边的包间,“孙公子,您先去包房歇着,我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酒菜,今天的所有开销都算在我头上!”
孙建楠不耐烦地把手一挥,根本不领情:“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彩蝶姑娘在哪儿?马上带我去找她,今天晚上老子就不准备离开了!”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四处扫视,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见到彩蝶姑娘。
玉玲珑面露难色,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孙公子,这…… 这确实是为难我了。彩蝶姑娘刚来到我们这里不久,性子比较刚烈,而且她早就说过了,只卖艺不卖身,您看……”
“卖艺不卖身?”
孙建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那还不简单!我玩完了她,不给钱,那不就不算卖了吗?”
他的话语粗俗不堪,丝毫没有顾及周围客人的目光,仿佛在他眼里,女人不过是他玩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