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田野泛著新绿，刚翻耕过的泥土散发著潮湿的腥气。三人戴着草帽，混在赶集归来的农户中，脚步沉稳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草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粗布衣衫上沾著的泥土与农户别无二致，只有王显生攥着衣角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赵振东走在中间，后背的伤口被新换的纱布紧紧裹住，每一步都尽量放轻，避免牵扯伤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王瓶子走在最前，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每一个可疑的身影都纳入视线，怀里揣著的农户证件被手心的汗浸湿了边角。
“前面有关卡，小心。”王瓶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路口——两名警察正站在路中间，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正是八神爷的人，显然是双方联合设卡盘查。
三人心里一紧，下意识放慢脚步。王瓶子迅速给两人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叮嘱：“等下我来应答，振东你装作腰伤，少说话；显生，你就说是我侄子，跟着进城卖山货的，别抬头，别慌。”
走近关卡，一名警察抬手拦住他们：“站住，干什么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王瓶子弯腰递上三张农户证件，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容：“警官，俺们是山里的农户，进城卖了点山货，这是俺弟弟，这是俺侄子，刚赶集回来。”
警察接过证件，仔细翻看，又抬头打量三人。旁边一名八神爷的手下盯着王瓶子的脸，眼神警惕：“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看着面生？”
“俺们是柳河村的，离这远，平时不常来奉天。”王瓶子镇定地回答，故意露出一口黄牙，“这不春耕了，卖点山货换点化肥钱，麻烦警官通融通融。”
那名手下还要追问，王显生突然“不小心”脚下一滑，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红薯和玉米饼滚了出来。他慌忙蹲下身去捡，嘴里念叨著：“哎呀，俺的口粮！”
这一幕让警察放松了警惕，摆了摆手：“行了，看着不像坏人，走吧。”
那名八神爷的手下还想阻拦，被旁边的警察拦住：“算了，都是农户，没什么问题。”
三人连忙道谢，推著借来的独轮车（从老农那里借来的，替换了之前的板车），慢慢走过关卡。直到走出百余步，远离了关卡的视线，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又走了约两个时辰，夕阳西下时，柳河小镇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小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路边错落着几家杂货铺和旅店。三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兴盛旅店”，老板是个寡言的老头，接过王瓶子递来的十块钱，直接领他们去了后院的房间，没有多问一句。
进了房间，三人终于卸下了伪装。赵振东瘫坐在土炕上，解开纱布，伤口已经不再大量流血，但依旧红肿。王显生打来热水，帮赵振东清洗伤口，王瓶子则坐在桌边，仔细检查著怀里的钱和证件。
“这次能顺利通过关卡，多亏了师傅的沉着，还有显生那一下‘失手’。”赵振东喘着气说。
王瓶子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释然：“八神爷的人虽然跟到了关卡，但有警察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而且我们的伪装没有破绽，他们认不出来。”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们就在这里休整，等振东的伤口好一些，再做长远打算。”
王显生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夜色渐浓，小镇上的灯火渐渐亮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三人躺在土炕上，终于能安心地闭上眼——虽然未来的路依旧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暂时摆脱了八神爷的追缉，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春日的田野泛著新绿，刚翻耕过的泥土散发著潮湿的腥气。三人戴着草帽，混在赶集归来的农户中，脚步沉稳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草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粗布衣衫上沾著的泥土与农户别无二致，只有王显生攥着衣角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赵振东走在中间，后背的伤口被新换的纱布紧紧裹住，每一步都尽量放轻，避免牵扯伤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王瓶子走在最前，眼神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每一个可疑的身影都纳入视线，怀里揣著的农户证件被手心的汗浸湿了边角。
“前面有关卡，小心。”王瓶子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路口——两名警察正站在路中间，旁边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汉子，正是八神爷的人，显然是双方联合设卡盘查。
三人心里一紧，下意识放慢脚步。王瓶子迅速给两人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叮嘱：“等下我来应答，振东你装作腰伤，少说话；显生，你就说是我侄子，跟着进城卖山货的，别抬头，别慌。”走近关卡，一名警察抬手拦住他们：“站住，干什么的？证件拿出来看看。”
王瓶子弯腰递上三张农户证件，脸上堆著憨厚的笑容：“警官，俺们是山里的农户，进城卖了点山货，这是俺弟弟，这是俺侄子，刚赶集回来。”
警察接过证件，仔细翻看，又抬头打量三人。旁边一名八神爷的手下盯着王瓶子的脸，眼神警惕：“你们是哪个村的？怎么看着面生？”
“俺们是柳河村的，离这远，平时不常来奉天。”王瓶子镇定地回答，故意露出一口黄牙，“这不春耕了，卖点山货换点化肥钱，麻烦警官通融通融。”
那名手下还要追问，王显生突然“不小心”脚下一滑，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红薯和玉米饼滚了出来。他慌忙蹲下身去捡，嘴里念叨著：“哎呀，俺的口粮！”
这一幕让警察放松了警惕，摆了摆手：“行了，看着不像坏人，走吧。”
那名八神爷的手下还想阻拦，被旁边的警察拦住：“算了，都是农户，没什么问题。”
三人连忙道谢，推著借来的独轮车（从老农那里借来的，替换了之前的板车），慢慢走过关卡。直到走出百余步，远离了关卡的视线，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又走了约两个时辰，夕阳西下时，柳河小镇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小镇不大，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南北，路边错落着几家杂货铺和旅店。三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兴盛旅店”，老板是个寡言的老头，接过王瓶子递来的十块钱，直接领他们去了后院的房间，没有多问一句。
进了房间，三人终于卸下了伪装。赵振东瘫坐在土炕上，解开纱布，伤口已经不再大量流血，但依旧红肿。王显生打来热水，帮赵振东清洗伤口，王瓶子则坐在桌边，仔细检查著怀里的钱和证件。
“这次能顺利通过关卡，多亏了师傅的沉着，还有显生那一下‘失手’。”赵振东喘着气说。
王瓶子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释然：“八神爷的人虽然跟到了关卡，但有警察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而且我们的伪装没有破绽，他们认不出来。”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们就在这里休整，等振东的伤口好一些，再做长远打算。”
王显生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夜色渐浓，小镇上的灯火渐渐亮起，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三人躺在土炕上，终于能安心地闭上眼——虽然未来的路依旧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暂时摆脱了八神爷的追缉，获得了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