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生日翌日(1 / 1)

清晨的海岛,阳光来得格外清澈通透,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斜斜地切进凌乱的套间客厅,照亮空气中缓缓浮动的微尘。昨夜震天的喧哗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深浅不一的呼吸与鼾声。空气里还隐约残留着烧烤、酒精、防晒霜与汗水的复杂气味,但更多的,是被海风置换进来的、清冽的咸鲜。

乐瑶在卧室里醒来,身旁的西塔和思思还蜷在睡袋里沉睡。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换上简单的t恤和短裤,赤着脚,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穿过客厅。地板上,阿中抱着一个枕头睡得正香,大威半边身子都快滑到茶几底下。一切都还沉浸在酣梦之中。

她轻轻拉开套间的门,步入连廊。清晨的海风毫无遮挡地扑面而来,带着沁人的凉意,瞬间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连廊空旷,一眼望去,只有尽头处站着两个人影。

是ike和家驹。

ike已经穿戴整齐,背着他那个登山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环保袋,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而站在他对面的家驹,就显得格外“奔放”且“接地气”了——他显然也是刚被ike起床的动静弄醒,随便抓了件汗衫套上,下身只穿着一条略显宽松的灰色四角内裤,脚上汲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清晨的海风又急又凉,他抱着双臂,微微缩着肩膀,正听ike说着什么,时不时点点头,一副还没完全清醒、身体本能抗拒寒风的模样,看着竟有几分瑟瑟发抖的滑稽。

乐瑶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目光一扫,看到连廊椅背上搭着一件估计是昨晚谁脱下来的浅蓝色格子衬衫。她走过去拿起,然后朝着那两人走去。

脚步声让家驹和ike同时转过头。ike看到乐瑶,露出笑容:“haylee,咁早醒?我赶早船返去,有个急事要处理。”

“早晨啊ike,一路顺风,自己小心。” 乐瑶温声道别,然后将手里的衬衫直接披到了家驹身上。

衬衫还带着夜凉的触感,家驹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抓住了衣襟。乐瑶已经转到他面前,帮他理了理领子,目光将他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最后定格在那条醒目的四角裤上,眼底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促狭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微哑和清晰的笑意:

“阿伯,一朝早起身就唔着裤,系连廊卖肉啊?呢条‘经典’四角裤,吓亲晨运嘅姐姐点算?”

她特意在“经典”两个字上咬了咬,眼波流转,扫过他那双在晨光和海风中显得格外“凉快”的腿。

ike在一旁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扭过头假装看海。

家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乐瑶满是戏谑的亮晶晶眼睛,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顺着她的话,一边听话地把手臂伸进衬衫袖子,一边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清晨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朗,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憨气:

“哈哈哈,怕咩喎!呢度风凉水冷,免费展览,益街坊啊!再讲,” 他扣上最下面两颗扣子,任由衣襟散开,凑近乐瑶一点,压低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笑意,“我着咩款,你最清楚啦,阿婆。”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音,带着明显的亲昵和回敬。

乐瑶耳根微热,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胳膊,力道轻得像拂过羽毛。“没正经!快啲着好件衫,唔好冻亲真系变阿伯。”

家驹这才慢悠悠地把衬衫扣子从上到下系好,虽然下摆依旧散着,里面汗衫也皱巴巴,但总算有了点“遮盖”。他拍了拍ike的肩膀:“得啦,快啲去码头啦,唔系赶唔切船。自己执生。”

“知道啦,寿星公。haylee,bye-bye!” ike笑着挥挥手,转身沿着连廊快步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连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海风依旧吹拂,但阳光已经带着温度,逐渐驱散晨凉。楼下传来隐约的鸟鸣和远处码头的汽笛声。

家驹穿好了衬衫,顺手揽住乐瑶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体温和刚披上的、带着她手心余温的衬衫包裹住她。“咁早起身,冻唔冻?”

“唔冻,见到某个阿伯咁‘豪放’,即刻醒神。” 乐瑶靠着他,笑意未减。

“咁都得?” 家驹低头,用刚冒了点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角,“一阵间佢哋全部醒咗,仲加热闹。趁而家静,陪我睇阵海?”

乐瑶轻轻推了家驹一把:“喂,阿伯,唔好贪靓,快啲返去着条正经裤先,阵间码头多人。” 家驹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转身回了套间。

乐瑶则下楼去了酒店前台。清晨的前台只有一位睡眼惺忪的阿叔值班,听乐瑶温言软语地询问,很爽快地从一个杂物间里找出两套简单的钓鱼用具——两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竹制海竿,一个装着鱼线、铅坠和几个备用鱼钩的小铁盒,还有一个小水桶和一个长柄捞网。“鱼饵就要自己搵啦,沙滩石头底可能有细虾同虫。” 阿叔好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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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乐瑶提着这些东西回到连廊,家驹已经换上了一条卡其色的休闲短裤,头发胡乱用手扒拉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接过乐瑶手里的东西,两人相视一笑,便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清晨的码头与昨日午后迥然不同。喧嚣褪尽,只有海浪温柔拍打礁石和木桩的声响。阳光是纯粹的金色,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将木制的码头栈道、停泊的旧渔船、甚至空气里的微尘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海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下的桩柱附着深色的贝类和水草轻轻摇曳。

他们选了栈道尽头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家驹熟稔地摆弄起鱼竿,穿上鱼线,挂上铅坠和鱼钩。鱼饵如前台阿叔所说,需要在石头缝里翻找。乐瑶兴致勃勃地蹲在水边,用捞网的柄轻轻拨开岸边的碎石,果然发现了一些惊慌失措的小虾和沙蚕。她小心地捏起一只还在弹动的小虾,递给家驹:“喏,大厨,食材自己捉。”

家驹接过,手法利落地将小虾穿在鱼钩上,然后潇洒地甩竿。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咚”一声轻响,铅坠带着鱼饵沉入不远处的海水中。他将鱼竿架在栈道的栏杆凹槽处,自己则随意地靠在旁边的木桩上,姿态放松。

乐瑶没自己下竿,她似乎对“辅助”和观察更感兴趣。她拿着那个长柄捞网,像个小孩子一样,在码头边的浅水区来回扒拉,不时俯身细看。海水在晨光下晶莹剔透,偶尔有极小的小鱼群飞快掠过。

“家驹!睇下!” 她忽然低声欢呼,轻轻提起捞网。网底赫然有一只半个手掌大的透明小虾,还有几颗色彩斑斓的细小贝壳。她像发现宝藏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小心地将它们倒入旁边的小水桶里,桶底很快铺了一层海水和这点微不足道但充满趣味的“收获”。

阳光越来越暖,海风也变得轻柔。码头渐渐有了零星早起的岛民或游客,但都远远的,互不干扰。世界安静得仿佛只剩下海浪声、偶尔的海鸟鸣叫,以及鱼线若有若无的细微颤动声。

乐瑶玩了一会儿捞网,把工具放下。她走到家驹身边,没有出声打扰他专注望着海面的侧影,只是很自然地挨着他,在洒满阳光的木栈道上坐下。然后,她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家驹的腰,侧过脸,将额头抵在他穿着棉质汗衫的胸前。

汗衫带着他的体温和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昨夜海风留下的咸涩。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随着呼吸的轻微起伏,以及布料下结实腰腹的线条。

“钓到未啊,姜太公?” 她闷在他怀里问,声音被布料阻隔,显得有些软糯。

家驹低头,只能看见她栗色的发顶和一小段白皙的后颈。他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地落下来,抚上她的头发,指尖穿梭在微凉顺滑的发丝间。

“未啊,” 他低声回答,目光仍看着远处的浮标,但全身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胸前这温暖的重量上,“鱼仔都未醒,或者嫌我饵唔够靓。”

“可能系你太嘈,吓走晒。” 乐瑶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几乎半靠着他。

“我边度有嘈?最静系我啦。” 家驹轻笑,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系你啊,成只树熊咁挂住,郁来郁去, vibrations 传到落海,鱼都俾你震晕啦。”

“歪理。” 乐瑶也笑了,呼吸的热气透过薄薄的汗衫熨帖着他的皮肤。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混合着近在咫尺的海浪节奏。阳光晒得背脊暖洋洋的,带着咸味的风拂过裸露的皮肤。时间仿佛被这金色的晨光浸泡得缓慢而粘稠。

家驹也不再说话,一只手依然虚扶着鱼竿,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浮标在海面微微荡漾,并无鱼汛。但有没有鱼上钩,似乎已经完全不重要了。此刻的宁静、温暖、相依,还有怀中人全然信任的拥抱,便是这个清晨最美妙的收获。

阳光愈发灿烂,将码头木板的纹理照得清晰分明,也把家驹侧脸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乐瑶仰着脸看他,看他专注望着海面时微蹙的眉心,看他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短发,看他喉结随着吞咽轻轻滑动。一种满溢的、软乎乎的欢喜,像被阳光晒暖的海水,悄悄漫过她的心田,漫到眼睛里,亮晶晶的,藏不住。

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脸颊在他胸前汗衫柔软的布料上依赖地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家驹抚弄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更温柔地穿行其间,指尖偶尔触到她温热的头皮,带起细微的颤栗。

乐瑶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她抬起一只手,没有松开拥抱,只是顺着他的腰侧慢慢滑上去,找到他扶着栏杆的那只手腕。他的手腕骨节分明,皮肤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干燥,能感觉到脉搏平稳的跳动。她的手指轻轻描摹过他手腕的轮廓,然后顺着他的手背,滑到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带着好奇和眷恋,与他因握竿而微微用力的手指交缠,又轻轻捏了捏他带着薄茧的指腹。

家驹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嘴角的弧度加深,目光终于从海面收回,低头看她。乐瑶正巧也抬起眼,四目相对,她眼底那片欢喜的海便毫无保留地荡漾开来,波光粼粼。她忽然仰起下巴,飞快地、带着阳光温度的一吻,印在他汗衫覆盖下的锁骨附近,隔着薄薄的棉布,触感温热而清晰。

家驹喉结滚动了一下,揽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声音比海风更柔:“做咩啊?搅乱档摊,鱼都俾你吓走啦。”

“边有鱼啊,”乐瑶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点点被阳光晒出来的慵懒,她又凑过去,这次吻了吻他的下巴,新冒出的胡茬刺得她唇瓣微痒,“我睇咗好耐,浮标动都冇动过。姜太公嘅鱼,可能唔食虾,食阳光同埋……” 她顿了顿,眼神狡黠,“食我啲骚扰。”

“原来系特登噶?” 家驹挑眉,索性放下虚扶鱼竿的手,两只手臂都环住她,将她更密实地拥在胸前,低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咁即系逼我收工?”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清晨的清新。乐瑶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小小的缩影,还有那片被阳光点亮的、只映着她的海天。她没回答,只是笑着,又凑上去,这次目标明确地吻了吻他的嘴角,轻轻的,像蝴蝶掠过花瓣,一触即分,却留下酥麻的痕迹。

“唔系逼你收工,” 她小声说,气息拂过他唇边,“系话你知,就算冇鱼,呢度都有更好嘅嘢。”

乐瑶那句带着笑意的嘀咕刚落下,家驹的吻已经轻柔地覆了上来。片刻后,乐瑶微微后仰,避开他再度靠近的唇,眼里闪着戏谑的光,小声嘟囔:“喂……你冇刷牙喎。”

家驹动作顿住,挑了挑眉,近距离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非但没退开,反而低笑出声,气息拂过她鼻尖:“你呢?你有刷牙咩?哈哈哈……”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是全然的纵容和促狭,“晨早流流,边个起身第一件事系走去刷牙先来码头钓鱼噶?”

乐瑶被他问得一噎,想想也是,自己醒来也只是潄了口水就出来了。看着他理直气壮又带着坏笑的脸,那点微不足道的“嫌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享了某种不修边幅的隐秘亲昵感。她抿了抿唇,自己先忍不住笑了,那笑容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欢愉的涟漪。

“好啦好啦,冇关系啦。” 她小声说,像是说服他,又像是说服自己,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将额头抵回他的肩窝,姿态是全然的信赖与接纳。

这句“冇关系啦”仿佛一个甜蜜的许可。家驹不再多言,收紧了环抱她的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混合了阳光与海水的气息。乐瑶则在他怀里安心地窝着,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汗衫传来,与海浪的节奏隐隐相和。

阳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们身上,将相依的身影拉长,投在粗糙的木栈道上,模糊成温暖的一团。偶尔有早起的海鸥从远处掠过,留下一声清啼,却丝毫惊扰不了这方寸之间的静谧与缠绕。他们就这样抱着,不时交换几个轻柔的、不再有任何“顾虑”的亲吻,或只是静静依偎,谁也不想动弹,仿佛要将这晨光里的温暖与亲昵,一丝一缕地汲取、珍藏。

桶里的小虾早已安静下来,水面倒映着一角蓝天和两人依偎的模糊身影。鱼竿依旧被遗忘在栏杆上,浮标随波轻晃,或许永远等不到鱼儿上钩。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此刻拥抱着彼此的体温,分享着同一片暖阳与海风,听着同一片浪涛与心跳,便是这个清晨,最值得沉迷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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