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堡。
这是一座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的堡垒,青砖黑瓦,飞檐翘角,处处透着一股森严与神秘。
顾名思义,此地是唐氏家族的大本营,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唐门所在地,门内弟子最擅长机关毒术,令人闻风丧胆。
此时,正厅大堂之中。
一名身着锦袍、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他正是唐家堡的现任堡主,雪见的爷爷——唐坤。
然而,与他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他的面容却显得格外憔瘁。
脸颊深陷,毫无血色,原本魁悟的身材也消瘦了许多,时不时还会压抑着咳嗽两声,显然是久病缠身。
唐坤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刚回来的孙女,温和地问道:
“雪儿,爷爷听下人说,昨日街上出了件奇事,有个男子突然飞进了你的轿子里?可有这回事?”
“是啊,爷爷。”
雪见站在下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其实也不是飞进去的啦……是因为我们两个的玉佩好象是一对阴阳佩,不知怎么的就互相吸引,把他给吸过来了。”
“哦?果然如此。”
听到这话,唐坤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脸上露出一脸释然和欣慰的神色。
终于等到了吗?
雪见见状,立刻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爷爷?这个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会是一对啊?难道里面装了磁铁?”
她记得苏晨让她回来问爷爷,这事儿肯定有猫腻。
唐坤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
“具体的来历,爷爷其实也不太清楚,这玉佩乃是我当年偶然得来的一件奇物。只知道佩戴此玉佩的人,若是遇到了另一枚玉佩的佩戴者,那便是命中注定。”
“那个人,就是你的有缘之人。”
“有缘之人?”
雪见一向性格直爽,藏不住话,立刻瞪大了眼睛问道:
“爷爷,这个‘有缘之人’……该不会是那种‘有缘之人’吧?就是……那方面的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两下,脸颊微微泛红。
唐坤看着孙女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点头笑道:
“没错,就是那方面的意思。”
那方面,自然指的是人生的婚姻大事,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缘分。
爷孙俩的关系一向亲密无间,因此在讨论这种人生大事时,两人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并不遮遮掩掩。
此时唐坤有些迫不及待,立刻追问道:
“对了,雪儿。那个和你有缘之人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公子?应该是一名男子吧?”
唐坤心里还真有点犯嘀咕,万一这玉佩不开眼,另一枚佩戴之人是个女子,或者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那还成何体统?岂不是坑了孙女?
见雪见点头确认是个年轻男子,唐坤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是呢,爷爷。是个男子,而且他的名字你也听过。”
雪见嘴角忍不住上扬,眉眼弯弯:
“就是永安当的那个苏晨。”
唐坤作为最疼爱孙女的爷爷,对雪见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当然知道,自家孙女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唯独喜欢往永安当跑,跟那个叫苏晨的小伙计混在一起。
唐坤听后,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哦,原来是那小子啊。”
“我记得那小子虽然出身一般,但谈吐不凡,看着确实挺机灵聪明的,人也长得周正英俊,倒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对于苏晨,唐坤的印象其实一直不错,觉得他比那个整天只想发财的景天要稳重得多。
忽然,唐坤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直视着雪见的眼睛问道:
“雪儿,爷爷问你一句真心话——你喜欢他吗?”
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就算这是玉佩的指引,是所谓的命中注定,但若是雪见自己不喜欢,唐坤也就绝不会信这些封建迷信。
在他心里,孙女的幸福比什么狗屁天意都重要。
缘分这东西,谁又说得清楚呢?
听到爷爷这么直白的询问,雪见的脸虽然瞬间红透了,象个熟透的西红柿。
但她并没有扭捏,而是大大方方地点头,声音清脆:
“恩,喜欢!”
这一声“喜欢”,不仅仅是因为昨晚苏晨救了她,也不是因为那些暧昧的交互。
而是从小到大点点滴滴的陪伴。
即使昨晚苏晨并没有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只是个普通人,她的感情依然不会有任何改变。
“哈哈哈哈!好!好啊!”
唐坤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连连拍手: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啊!”
“那小子我打小就看他聪明,果然不一般啊,竟然连我家这个刁蛮的雪儿都能降服,哈哈!”
唐坤知道,雪见的性格一向直来直去,爱憎分明,绝不会为了讨好谁而撒谎。
也正是因为这火爆脾气,能和她相处得来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谈得上“喜欢”二字了。
但这下,他是真的放心了。
自从他得了这不知名的怪病以来,他能清淅地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如同流沙般逝去,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离大限已然不远。
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但他唯一放不下的牵挂,就是这个还没长大的孙女。
他唯一的遗撼,便是怕自己走后,没人能护着她,也没人能让她真心依靠。
但今日听到雪见亲口承认有了心上人,那块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正笑着,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一阵乏力,眼前一黑便往后倒去。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雪见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冲上去扶住他,声音颤斗。
……
渝州城,永安当。
柜台后,苏晨仍做着往日的工作,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听着清脆的珠算声。
忽然,大门被推开。
景天和茂茂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了回来,一脸兴奋。
“老大!老大!我回来了!”
苏晨头也不抬,瞥了一眼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吐槽道:
“怎么又跑出去玩?也不带我去?留我一个人看店工作,你们良心不会痛吗?快来帮忙!”
“嘿,老大!冤枉啊!我这次出去可不是为了玩!”
景天拿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猛灌了一口水,这才抹了抹嘴说道:
“我是去打听八卦……不对,是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消息?”
苏晨眉头微皱,看着景天这副样子,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景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哎,老大,其实也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听说唐家堡的那位唐坤堡主,病情突然加重了,好象快不行了。”
“他不是雪见的爷爷吗?而且你俩现在……咳咳,我想你应该会关注这个。”
“什么?病情加重了?”
苏晨手中的动作猛地停住,眉头紧锁:
“有生命危险吗?”
他记得在原剧中,雪见的爷爷唐坤确实患有一种名为“消渴症”的怪病,最后因此去世。
也正是因为唐坤的离世,唐家堡内乱,雪见被赶出家门,这才有了后来流落江湖的一系列剧情。
苏晨有些头疼。
他现在虽然是威风凛凛的焚寂剑主,一剑能劈开一座山,对付强大的妖魔不在话下。
但让他治病救人……术业有专攻,他还真不在行啊。
可是,那毕竟是雪见的爷爷。
虽然在身世上唐坤只是收养了雪见,但两人的感情却胜过了世间无数亲爷孙。
若是唐坤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个爱笑的红衣女孩,一定会哭得很伤心吧?
既然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就不想再看到那一幕悲剧重演。
“不行,得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更何况,毒人的起源也在唐家堡的霹雳堂之中,这两件事说不定有什么联系。”
苏晨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景天、茂茂,别偷懒了!剩下的工作交给你们两个了,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啊?老大你也跑?”
在景天和茂茂的哀嚎声中,苏晨已经象阵风一样冲出了永安当。
……
唐家堡大门前。
苏晨整理了一下衣衫,向门卫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门卫一听是永安当的苏晨,那个传说中跟大小姐关系匪浅的“准姑爷”,哪里敢怠慢?
立刻进去通报,随后恭躬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看门狗看不起人”的打脸剧情。
毕竟唐家堡虽然霸道,但下人也是有眼力见的。
正巧的是,就在苏晨刚踏进唐家堡大门的那一刻。
他脑海中那个熟悉而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抵达特殊局域……】
【当前签到地点:唐家堡。】
【是否立即进行签到?】
“哦豁?原来这种副本也能签到?”
苏晨有些惊讶,随即便是一喜,立刻在心中默念:“确定签到!”
【叮!签到成功!】
【注:包含暗器制作、百毒图谱、经脉穴位、医毒转化等全部知识。】
轰!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苏晨的脑海。
无数关于毒草、药理、经脉、针灸以及暗器机关的知识,瞬间被他融会贯通,仿佛他已经钻研此道数百年。
苏晨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意思。”
“现在我对这些毒术都有了大师级的理解,就算是隔壁那个玩蓝银草的唐三来了,在用毒这方面,怕是也比不过我吧?”
苏晨忍不住玩了个梗。
现在的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胜过唐门内的任何一人,包括那位还在当家主的唐坤!
不仅如此,有了这大师级的毒术,苏晨心中大定。
他也终于有了底气去医治唐老爷子的怪病。
为何精通毒术却能治病?
很简单,自古医毒不分家。
一名顶级的毒师,必须要对人体的经脉、穴位、药理了解到极致,才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同理,只要逆转思路,能杀人自然也能救人!
如今他的毒术已然大成,其实也就意味着他的医术也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度。
“唐爷爷,您的病,有救了。”
苏晨深吸一口气,就在他思索之间,引路的下人已经躬敬地将他带入了唐家堡的正厅大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