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杉挑了块背山面海的 “风云宝地”,建了四栋别墅,然后就面朝大海,凉风习习,远处野菊开。
嗯,静候夕阳。
今天运气不错,黄昏一到,垦丁白沙湾海面便被染成了一片温润的琥珀色,连翻涌的浪尖都裹着淡淡的暖光。
只见夕阳从海平面缓缓沉落,金红的光晕浸染云层,将浪花镀上细碎的鎏金,粼粼波光与天际的晚霞交织成流动的绸缎。
珊瑚礁海岸的黑色礁石在余晖中轮廓渐柔,浪涛拍岸的声响与远处海鸟的鸣叫交织,为这片原始海滩增添野性的韵律。
落日沉入海平线的刹那,整个海湾仿佛被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只余永恒的潮声与天际最后一缕玫瑰金的余烬。
“这里景色真美”,白兰枝眯着眼赞叹,“这海滩也舒服,天气没台南那么闷得慌,我要在这里小住几天。”
蓝杉听得直乐, 这小海风一吹,白兰枝身体里东北老乡的基因愣是提前几百年激活了。论对海边的热情,全国没几个地方的人能比得过他们,前世这伙子可是凭着这份热情,实现了 “铺满海南” 的壮举。
“行啊,随你们”,蓝杉笑着摆手,“等来了台风再走也成”。
同行的其他几位姑娘也纷纷表示,要先在这里待上几天,再去繁华的江南打探情况。
于是,一行人在这里又度过了一个快乐的夜晚,蓝杉只觉得腰不酸、腿不软,伴着阵阵海涛声渐渐坠入了梦乡。
转眼又是新的一天,1806 年 7 月 22 日,也就是黄帝纪年四千五百零三年六月初七。
边吃早餐边与全世界各地人聊天,发消息,特别回到了黄石湖畔那堆人重点关照了一下。然后就率众人来到鹅銮鼻,海风还是一如既往地狂,浪还那样的大。蓝杉一行十五人没多停留,直接传送上了兰屿岛。
兰屿的海岸边布满了火山岩,造型奇绝:有的像昂首嘶吼的龙头,有的如相拥嬉戏的双狮,还有的恰似踮脚望海的少女,在海风里静静立着,满是野趣。
鹰歌等人要求观察一二,蓝杉也驻足岸边看看风景。
海域上薄雾裹着微风,几条 5 米多长的无钉红桧拼板舟正破浪而行。舟上的达悟族汉子只穿着麻布丁字裤,屈膝弓背,双臂有力地划动木桨,目光紧紧追着水下的鱼群。
这片海域地处黑潮暖流流经区,渔业资源本就丰富,6 月之前来,还能看到飞鱼跃出海面的奇景;到了这个时节,估摸着他们主要在捕鲔鱼、鲭鱼。
随着鹰歌等人考察完毕,接着前行,一深入岛上,就发现这兰屿不算小,面积约 457 平方公里。虽是座火山岛,岛上却一片翠绿,热带草原顺着山坡铺展开,灌木丛在其间错落生长,连空气里都飘着草木的清香。
众人从岸边向海拔548 米的红头峰行进时,沿途遇到了几个达悟人村落, 都建在背山面海的山坡上,透着股因地制宜的巧思。
村落里的房屋以半穴居为主:主屋顺着山势挖入地下,地面只露出屋顶,用火山岩和硬木搭建得结实规整,一栋栋挨在一起,形成错落有致的聚落。看这模样,既防潮又能抗台风,满是生活的智慧。
村落里设有制陶、纺织的工作房,还有供人休憩用餐的凉台;建筑之间用石板小径连着,周围绕着水芋田与旱田,妥妥的自给自足生态体系。
村里的汉子穿着都随便,主打一条麻布丁字裤;姑娘们就讲究多了,蓝、白、红的方布上衣配系带短裙,肩上还搭着绣了花纹的方巾,走在田埂上,远远望去亮闪闪的,格外靓丽。除了肤色稍黑些,她们的面容和台岛上见过的福建移民几乎没差别。
海滩上还停着不少拼板舟:有大有小,全用红、白、黑三色天然颜料涂饰,两端高高翘起呈星尖状,船身上刻着人形纹与波浪纹,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与海洋共生的文化气息。
要不是蓝杉死死拉着,熊影早冲上去了, 这奇特的小舟,她真想抱一个回去收藏。
路上,众人聊着达悟人的习惯:比如不让女人碰拼板舟,比如和印第安人一样信仰泛灵论,再比如现在还保留着部落制,以血缘为纽带,部落长老管着祭祀、仲裁和资源分配。这些话让三位来自相似社会结构的印第安姑娘越听越亲切,转头就跟蓝杉商量,说回程时一定要来这里好好玩几天。
登上红头峰,远远就能望见散落海面的诸多岛屿与礁石, 七星岩礁群、小兰屿都清晰可见。蓝杉等人在七星岩礁群以南的暗沙群岛,找了个露出水面的10 米高的凸出点,一脚踏出便传送到了巴丹群岛的雅米岛。
雅米岛面积约 12 平方公里,荒无人烟,岛上长满了芒果树、棕榈树等热带乔木。那特产的椰子蟹刚一露面,就被熊影盯上了, 没一会儿,便成为了食材。
巴丹群岛可是连接南海与太平洋的战略要冲,是所谓 “第一岛链” 的关键节点。
“第一岛链”,唉,那是前世的事了。
此时的巴丹群岛,还属台湾府管辖。
前世,这地方被野猪皮子孙在 1895 年被李卖国签了《马关条约》后,跟台岛一起割给了倭国;二战结束后,菲猴子又趁大陆内战非法侵占,死活不肯归还。
但论归属,这里属种花家是毫无疑问的。
明代郑和下西洋的导航手册《顺风相送》,就把巴丹群岛称为 “三岛” 或 “三屿”,明确标注是 “台湾府辖地”, 这可是中国古代海上贸易与行政管辖的铁证。
郑成功收复台湾后,为经略吕宋岛,在巴丹群岛建立军事驿站,作为“台湾-吕宋”的中转基地。这些驿站的遗址虽历经200余年风雨,蓝杉等人也找到了残垣断壁留存,成为“种花家曾有效管辖”的实物证据。
到了清代,隶属福建省的台湾府编修的《台湾府志》,也把巴丹群岛列为 “台湾附属岛屿”,再三强调它和台湾岛的行政隶属关系。
只是1783年西班牙吞并巴丹群岛时,“十烂鸟人”就当不知道,真是认人唏嘘。
至于这个时空,蓝杉根本不用跟那些菲猴子掰扯 “属于谁” 的问题, 但凡有人敢说半句歪话,保准被祭坛 “族灭”。
蓝杉越想越开心,尤其是看到巴丹群岛上的伊特奈人:穿着麻布丁字裤的汉子正屈膝划桨,那模样和兰屿的达悟人基本一样,分别就同族之人。
众人接着去了伊巴雅特岛, 这是巴丹群岛里最大的岛,面积足有 95 平方公里,岛上以低缓丘陵为主,植被长得郁郁葱葱。
刚走到人群稍多的地方,蓝杉的地图上就跳出了50 多个红点,更扎眼的是,居然还能看到一座恶心的高德尖顶屋, 显然是殖民者的据点。
罗姆姑娘根本不等蓝杉吩咐,顶盔贯甲就冲进了这个西班牙白皮殖民者的据点。
没一会儿,没有枪声,没有炮响,没有刀剑之音,只有几句短短几句惨呼,以及电闪和冰雪在里面升腾,这个围着木制栅栏、以一座石砌堡垒为核心的殖民点就被清理一空;那座高德尖顶屋随后也被拆了,改成了祭坛。
还没等清泉准备好祭祀仪式,这座刚改建的祭坛就自行启动了, 蓝杉周身裹着金光的形象,缓缓升上天空。
“今殷华帝国天命承奉使?蓝杉郑重宣告:自即日起,殷华恢复对巴丹群岛的全面行使主权。一切侵占、挑衅行径均属非法,诛之!特此勒石铭志,永镇东溟。 黄帝纪年四千五百零三年六月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