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传送术,蓝杉就来到了坐落在马尼拉湾东岸、帕西格河入河口南岸的马尼拉西班牙王城城墙上。
站在马尼拉王城斑驳的城墙上,南洋湿热的海风裹着咸腥气和茉莉花香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角都发飘。
从这个城池的设计里,就能看得出白皮红毛番们打心底里心虚,他们知道自己干的都不是人事儿,恶事做绝了,不管是假想的敌人还是真找上门的仇家,反正四面都像有敌,所以防御性设计直接拉满,把王城弄得易守难攻,满是那殖民者的丑陋底色。
就说城墙吧,它是用海底采来的珊瑚石混着砖石砌成的,厚达 10米,高约 7米,还设了 4座城门,门外挖着护城河、架着吊桥;整座城更是不规则的梯形,45公里周长的城墙上,密密麻麻架着远中近各类火炮,墙面上还凿了大量射击孔,如同刺猬一般。
再看城内布局,街道以主广场为核心,向四周延伸出规则的网格状,形成了“中心广场-放射状街道-功能街区”的层次化体系。
这布局完全就是照着“防守优先”来的,街道走势和王城的星形要塞(star fort)严丝合缝,主要街道还特意跟城墙的棱堡(bastion)对齐,打起仗来调度、防御都方便得很。
为了不遮挡火力,街道两侧的建筑全是两层或三层的石砌楼房,高度没一栋超过城墙;重要路口还特意设了炮台,主广场周围现在就能看见架着几门青铜炮,炮口黑沉沉地对着街面。
从主广场延伸出一条东西向主干道,蓝杉记得这路叫皇家大道(calle real),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风一吹叶子就哗啦响;地面铺着圆润的鹅卵石,宽约 11米,两旁挤着不少商店、手工作坊和酒馆,一直通到东部的帕西格河,有河就有水路,想把城围死都难。
相比之下,南北向主干道就显得差点意思:广场南边是片废墟,断壁残垣里荒草都快没过膝盖,不知是啥玩意儿的遗址;往北走则连着一栋两层石砌建筑,红名的费尔南多?德?卡斯特罗正蹲在里头,看这模样,那应该就是市政厅(ayuntaiento)了。
靠近市政厅的西北端,帕西格河入海口那儿还建了个城中要塞,圣地亚哥城堡(fort santiago),红名的曼努埃尔?德?阿吉雷等人正躲在里面缩着。
西北部则是那些高德教分子扎堆混的地方,胡安?德?拉?克鲁斯(juan de cruz)、弗朗西斯科?德?保利诺(francis de paolo)等人散在二十来栋带哥特式小尖顶的石屋里。那些尖顶屋具体叫啥,蓝杉没兴趣打听,反正一会儿就得全拆了。
虽说没建祭坛,但蓝杉打开地图一看,以自己为中心的 3公里范围内,红色标注着需要清理的白皮红毛番及其帮凶,足足有 7316位。
就说城墙内侧的石阶上吧,有几名西班牙军官正叉着腰向蓝杉等人喝问,他们头戴饰着金穗的三角帽,深红色天鹅绒斗篷下露出绣着金线的白色衬衫,腰间佩剑的银质雕花在太阳底下闪得人眼晕,蓝杉没有兴趣理他们,鹰歌随手丢了个连锁闪电,结束他们打算找燧发枪搞事的企图。
街上还有些听到响动的白皮同伙凑过来驻足看热闹:有的蓄着修剪整齐的八字胡,手插在腰间摆架子;有的带着女眷倚在石栏旁,那女白皮头戴黑色蕾丝头巾(antil),丝绸长裙上缀满珍珠纽扣,脖颈间垂着玛瑙项链,跟身后土着仆役穿的粗麻布衣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这人数有点多,蓝杉估摸着,要清理的不只是红毛番。
还有那些混血的,比如红毛番跟原住民混出来的梅斯蒂索人。城墙阴影处,就有几个混血少年,也是红色标记,他们蹲在墙角抽着烟斗,继承了父亲的深邃眉骨和母亲的宽鼻梁,肤色介于小麦色与橄榄色之间,乌黑短发上歪扣着一顶破旧的西班牙宽檐帽,烟圈从嘴角慢悠悠飘出来。恭喜他们,吸着人生最后一锅烟走上了归途。
还有一位明显是华梅斯蒂索人,也是红色标记,蓝杉认为是他们应得的。
华商在这儿被屠杀了一次又一次,这些杂种每回都在里头扮演不光彩的角色,哪怕到了蓝杉前世去南洋的时候,当地华侨只要提起这群混血群体,还是恨得牙痒痒。
他们,数典忘祖,主动改信当地的高德教,张口闭口都是西班牙语;他们,帮着红毛番收缴华商的武器,连自家有血缘关系的活路都断;他们,跟着抢“涧内”(华人聚居区),手里沾的全是同胞的血;他们,组民兵协助围剿起义的华人,刀都砍向自己人;他们,既当翻译帮红毛番传话,又跟着去华人村庄纵火、杀人,坏事做尽。
总之,这群人,个个当诛。
地图上的黄色数字有 4012位,城墙外广场就有,那是一群渔民正在卸货:男人们赤脚踩在晒得滚烫的石板上,脚底板都泛红,上身只围着靛蓝色蕉叶布(bahag),肩扛着装满椰子的藤筐,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女人们头戴宽边草编帽(sakot),身披手工编织的麻质围腰布(locloth),赤足走路时脚踝系的彩色串珠叮当作响。看这打扮,估计是他加禄人(tagalog)、伊洛戈人(ilocano)和比科尔人(bino)等土着居民,一会儿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
绿色数字有 3256位,估计是那些真正的华商,大多分布在城墙东南角的华人聚居区。蓝杉远远望去,能看见几个青壮年男子倚在朱漆木门旁,手里还摇着蒲扇。
可这都到南洋了,野猪皮子孙根本不管他们死活,也许为了回去进货方便,这些华商居然还剃着秃瓢、挂着长辫,身上穿的还是靛蓝绸缎长衫,蓝杉看着都觉得无语。
“去吧。”蓝杉对着十二位罗姆姑娘轻轻点头。
接着,他抬手把很久没出场的 15位“动物园小伙伴”唤了出来:5只黑羽油亮的乌鸦,5条穿行在虚空中的灵狼,3条血色狂狼,1足有 4米多高的巨熊,1条时隐时现的毒藤,还有 1只悬浮在空中的棘灵,它核心透着白光,六条触手裹着白光乱甩,有型。
蓝杉自己也手痒,当即装备上【arctic horn北极号角】和【short war bow短战斗弓】,站在城墙上搭箭拉弓就开射。
罗姆姑娘们则纵身跳到中心广场,身后跟着“女武神”和“影子大师”:有的抬手放【连锁闪电】,那白光在红点身上一个接一个跳跃,留下一堆堆灰烬;有的放出旋转的【冰封球】,散发出的冰箭,让沿途的白皮都变成了冰屑;弓箭手们集体用【暴雪大炮】放【炮轰】,一打暴出一大片血雾,真是暴力啊。
她们从中心往四周扩散开,沿着街巷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推进着清理。
一时间,各种惨叫声、哭嚎声顿时四起,乱糟糟的喧哗声往四周荡开,不时还传来几下火枪击发的闷响,听着就热闹。
这城池就算防御设计再厉害也无济于事,没一会儿,全城的喊打喊杀声还在空中飘着,带着火药味的硝烟在海风吹拂下四处飘散。
蓝杉扫了眼地图,3256个绿色标记还在,黄色和红色标记倒是全没了,这么一看,坏人还真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