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杉找了个离三岛温泉不远的风水宝地,打好了地基,用【赫拉迪姆魔盒】合成四栋别墅,正打算安放之际,突然看见那温泉。
于是又重新修改了设计图,每套别墅都加上一个大理石浴池,重新合成,落放之后用陶管将水引入,直接实现温泉自由,然后一个人瘫在池子里,爽歪歪。
这一爽就到了天黑。
泡完温泉的姑娘们都变得十分慵懒,要不是朴正义过来请安,这晚餐就只能吃冷餐了。
转眼又是 1806 年 7 月 20 日,黄帝纪年四千五百零三年六月初五。
看着窗外温泉街的木造建筑、蒸汽氤氲的温泉池口、药草铺和茶屋,蓝杉有些恍惚,要不是少了现代的灯火痕迹,倒真有点宛若回到前世时空的错觉。
岚蹄和熊影等几人一早就闹着去伊豆金山,而大部分姑娘经昨天的温泉一泡,斗志全无,连亮晶晶的矿石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坚决要留在这里,等离开倭国时再来叫她们,蓝杉只好随她们意。
吃过早餐,在岚蹄的催促下,三人离开三岛温泉,经过三岛宿,街道两旁的本阵、胁本阵、茶屋、木赁宿静静矗立,只有蓝染帐幔在风中飞舞,伴着若干风铃的清响。
三嶋大社那朱红色的楼门尚未拆除,参道两侧夏日的紫阳花与松树依旧挺立,只是鸟居等设施换成了祭坛。
沿着东海道向东,沿途是连片水田、苍翠松林与蜿蜒小河,穿过狩野川流域时,可见古朴木桥、河畔垂柳,夏日蝉鸣不绝于耳,最终抵达沼津宿。
从这个面向骏河湾的小镇转向南,踏上 “伊豆街道”,富士山的倒影映在海面,随波轻晃,一行人就这样进入伊豆半岛内部山区,意境悠远。
离开海岸,步入山林,穿行于杉树林、竹林与溪谷之间,满眼绿意盎然,溪水潺潺作响,不时有小型瀑布映入眼帘,沿途散落着茅草屋、茶屋与木桥,修善寺、最明寺等山寺也尚未拆除。
走出天城山区,向东南方向下山,进入伊豆半岛东侧的丘陵与河谷地带,沿津川前进不远,便抵达了矿区。
山体因大规模开采而显得千疮百孔,大大小小的矿坑如蜂窝般密布在山间:既有露天矿坑,坑壁陡峭,堆积着挖掘出的废石;更多的是深入地下的坑道,入口狭窄,隐匿于山林之中。坑道内外,开采出的矿石杂乱堆放,等待进一步处理。
“这地方竟被挖成了这副模样?” 岚蹄面露不悦。
“还打了这么多坑道。” 熊影看着眼前的景象,也有些烦躁。
“你们把整座矿山都挖透,不就行了?” 蓝杉半开玩笑地出主意。
“我们才没那么傻,采尾矿让你提炼就好。” 熊影此刻格外清醒,倒让蓝杉有些意外。
“行,走吧。” 蓝杉指了指堆积如山的尾矿。
矿区周边,堆积如山的尾矿格外引人注目,它们被随意倾倒在山谷、河流两岸,形成一片片不规则的黑色或褐色区域。
三人在此忙活了小半天,蓝杉从约 4 万吨的尾矿中提炼出不到 500 公斤的金、300 公斤的银。
两位挖砂妹见状直接 “破防”:“才这么一点!我们还不如回去泡温泉。” 说完便丢下蓝杉跑了。
也罢,没了这群边走边停的人,蓝杉独自整理反而更快。
之后他又去了附近的河津金山、修善寺矿山、天城矿山,发现这些矿区的地表矿石已被开采殆尽,只留下一个个错综复杂的坑道。
处理完这里的尾矿,蓝杉开始遍历整个倭国,若忽略那些满目疮痍的矿石与尾矿,沿途风景倒颇为可观。
比如地处富士山北麓的甲斐国甲斐藩甲斐金山,群山环抱间,杉树林沿山势铺展,深绿如墨,山间溪流穿林而过,水色清透,映着天光碎成粼粼波光,偶有青石横亘溪中,溅起细碎浪花。
继而前往越后国村上藩的吉冈铜山,途经信浓国峡谷时,千曲川自峡谷间奔涌,两岸阔叶林浓荫蔽日,榉树与栎树的叶片在风中轻晃,投下斑驳光影,溪水撞向岩崖,白浪翻涌如碎雪。
抵达吉冈铜山附近时,越后平原边缘的浅滩水草丰茂,青绿的草叶间缀着零星白花,蜻蜓振翅掠过水面,点起圈圈涟漪。
折向东南,进入常陆国足尾藩境内,足尾铜山周遭是开阔平原,万亩稻田如绿绸铺展,稻穗初抽,在风中漾起层层碧浪。田埂旁的池塘里,粉色荷花亭亭玉立,荷叶托着晶莹露珠,风过处,荷香混着泥土气息漫溢开来。
往北深入陆奥国,先抵达院内藩的院内银山。奥羽山脉余脉在此盘踞,红松与水曲柳构成茂密林海,树干上覆着青灰色苔藓,山间岩缝中渗出细流,叮咚作响,汇作浅涧,涧底卵石清晰可见。
再行至阿仁藩的阿仁铜山,临近倭国海处多悬崖,玄色礁石如巨兽般伏于海中,海浪卷着白沫拍打礁石,溅起丈高飞沫,银灰色海鸟舒展翅膀,在海天间盘旋。
转至陆奥国小坂藩的小坂银山,盆地间梯田层叠,粟苗呈嫩绿色,田埂上开着紫色桔梗花,远处高海拔山巅仍凝着残雪,白与绿在天际线处相映成趣。
随后渡海前往佐渡国佐渡藩,倭国海海水呈深靛色,海风裹着咸湿气息拂面,远处小岛如墨点散落海面,偶有白鸟掠海而过;佐渡岛上山间溪流潺潺,溪边蕨类植物舒展羽叶,透着清新气息。
返程至越后国村上藩的越后银山,低山地带竹林成片,翠绿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溪畔鹅卵石泛着白霜般的光泽,阳光穿竹而入,在地面织就斑驳光网。
往西进入飞騨国高山藩,飞騨银山旁的立山连峰云雾缭绕,高山草甸呈浅绿,与深绿针叶林交错分布,云雾似轻纱般在山间流动,时而漫过峰峦,只露峰顶如浮岛般点缀天际。
南行至但马国丰冈藩,但马银山临近但马滩,浅滩海水澄澈,可见沙砾与细小贝壳,黑色礁石上覆着牡蛎壳,海风掠过滩涂,带着淡淡的海腥气。
再往南进入播磨国生野藩,丘陵间竹林茂密,竹叶层层叠叠,地面积着厚软的枯叶,偶有新笋破土而出,裹着褐色笋衣。
前往备前国冈山藩的备前铜山途中,平原上稻田一望无际,稻浪连天,田间小河缓缓流淌,岸边芦苇青苍,穗子轻摇,蜻蜓停驻苇叶,翅翼泛着蓝紫光晕。
折向美作国津山藩的美作银山,盆地间温泉雾气袅袅,晨光中雾气泛着淡金,林木叶片被水汽滋润得格外鲜亮,露珠从枝头滚落。
西抵石见国松江藩的石见银山,石见川穿境而过,河水湍急,冲击岩石形成迷你瀑布,岸边树木根系盘错,深深扎入岩缝,枝叶却愈发繁茂。
最终抵达伊予国宇和岛藩的别子铜山,濑户内海海面平静如镜,小岛绿意葱茏,潮汐退去后,滩涂露出浅黄沙砾与各色贝壳,湛蓝天空中白云悠悠,衬得海色愈发清亮。
赏景之余,顺手在足尾铜山,他解决了渡良濑川矿毒污染的核心来源;在别子铜山,处理了锌、镉等硫化物,期间着重做了不少环境治理工作。
这才是收尾啊。
此次行程的收获也颇为可观:共提炼出 73 吨金、1830 吨银、286 万吨铜、2 万吨铅,以及上千吨其他各类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