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黑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洒落,每一滴血落下,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但陆元根本不在乎。
他双手各抓着半张还在抽搐的鬼脸,就象是猎人提着刚刚猎杀的猎物,脸上满是凶残和快意。
“啊啊啊!!!我的法相!!我的万年道行!!”
虚空深处,那个苍老的声音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嚎,随后迅速远去,显然是受到了重创,不得不断尾求生,切断了与这边的联系。
信道缓缓闭合。
那个威胁着整个世界的恐怖存在,就这样被陆元以一种最原始、最暴力的手段,给硬生生地打跑了!
而且还是被撕碎了法相,元气大伤的那种!
“呼……真硬啊!这老东西的脸皮。”
陆元恢复了正常大小,随手将那两半鬼脸扔进了自己的“造化烘炉”里——这可是半步道祖的法相碎片,虽然恶心了点,但这能量绝对是大补!
这下子,去新世界的路费算是凑齐了。
他转过身,看着下方已经彻底呆滞的众人。
“行了,别看了,垃圾清理完了。”
陆元拍了拍手,一脸的轻松,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姐……姐夫……”
徐凤年呆呆地看着他,小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词穷了。
刚才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手撕神明?
这种事情,竟然真的有人能做到!
“怎么?被姐夫的英姿给迷住了?”陆元调侃了一句,然后飘身落下,来到了徐骁和徐凤年的面前。
他的身影有些虚幻,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透明。
“陆元,你……”
徐骁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急忙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却抓了个空。
“岳父大人,别费劲了。”
陆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刚才为了撕那老东西,用力过猛,把位面排斥力给彻底引爆了。”
“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了。”
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那一场大战,虽然看起来是他单方面碾压,但实际上他是顶着整个世界的规则在战斗。
现在的他,对于这个低武位面来说,就象是一个不断膨胀的黑洞,如果不立刻离开,整个世界都会被他给撑爆。
“这就要走了吗?”
徐凤年的眼泪又要下来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象什么样子?”
陆元板起脸训斥了一句,但眼神却很柔和。
他伸出手,虽然有些虚幻,但还是轻轻地放在了徐凤年的头顶。
“凤年,记住了。”
“以后这路,得你自己走了。”
“那个老杂毛虽然被我打跑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他受了重伤,几百年内是不敢再把手伸过来了。”
“这几百年,就是你发育的时间。”
“好好修炼我给你的功法,好好治理这个国家。”
“等你哪一天也能一拳把天捅个窟窿的时候,咱们没准还能在天上见面。”
“到时候,姐夫请你吃真正的龙肉火锅!”
说完,陆元又看向了徐骁、燕赤霞、魏书阳等人。
“各位,保重。”
“北凉的旗,别倒了。”
“王爷放心!只要我等还有一口气在,北凉旗永不倒!”
燕赤霞等人红着眼框,单膝跪地,发出震天的誓言。
陆元点了点头,心中再无牵挂。
他抬头看向那重新变得湛蓝的天空。
虽然飞升信道已经闭合了,但在他的眼中,那里依然有一条路。
一条通往更广阔、更精彩、也更危险世界的路。
“系统,定位新坐标。”
陆元在心中默念。
【叮!坐标已锁定!】
【目标位面:遮天!】
【传送倒计时:3……2……1……】
“走了!”
陆元大笑一声,身影化作一道璀灿的流光,瞬间冲破了苍穹,消失在了茫茫星海之中。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传颂的神话。
……
太安城,皇宫。
徐凤年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陆元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个紫檀木盒。
那是姐夫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姐夫……”
徐凤年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放心。”
“我会长大的。”
“我会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没人再敢欺负我们北凉!”
“强到……能去天上找你!”
他转过身,面对着广场上那无数跪拜的臣民,面对着这满目疮痍却又充满希望的江山。
小小的新皇,第一次展现出了属于他的帝王威仪。
“传朕旨意!”
稚嫩却威严的声音传遍四方。
“即日起,改元‘开天’!”
“举国上下,修武强身!”
“朕要让这大华夏,人人如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