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王府有两位郡主。
二郡主徐渭熊,才气纵横,冷静理智,以智谋闻名。
而大郡主徐脂虎,则与她截然相反。
徐脂虎性情爽朗,甚至有些泼辣,自幼便极度溺爱弟弟徐凤年,是王府里出了名的“护弟狂魔”。
她前些日子外出访友,今日才刚刚回府。
刚一进门,就听说了府里最近发生的这件“大事”。
一个新来的赘婿,不仅打了她的宝贝弟弟,还被父亲授权,全权负责起了弟弟的教育,每天把弟弟折磨得死去活来!
这还得了?!
“陆元?!哪个陆元?!”
徐脂虎的院子里,传出她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怒吼。
她一身红衣,艳丽如火,此刻却是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回……回大郡主,就是和二郡主订婚的那位陆公子。”
婢女战战兢兢地回答。
“好啊!一个吃软饭的赘婿,也敢在我北凉王府撒野了!”
徐脂虎气得一拍桌子,
“凤年呢?我弟弟现在在哪?”
“小世子……应该正在揽月轩,跟着陆公子……练拳。”
“练拳?”
徐脂虎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练的是什么拳!”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提起裙摆,直接就朝着揽月轩的方向冲了过去。
身后一群婢女想拦都拦不住。
……
揽月轩院内。
徐凤年正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拳头,打着那套他已经练了无数遍的“强身健体拳”。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小脸累得通红。
陆元则悠闲地躺在一张摇椅上,闭着眼睛,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没吃饭吗?用力!”
即便是闭着眼,他也象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指出了徐凤年的懈迨。
徐凤年一个激灵,赶紧加重了力道。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的一脚,粗暴地踹开了。
“陆元!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娇斥,如同一道惊雷,在院中炸响。
徐凤年闻声回头,看到来人,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大姐!”
他连拳都顾不上打了,迈着小短腿就朝着徐脂虎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她的大腿,积攒了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
“大姐!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他欺负我!他天天打我!”
徐脂虎看着自己宝贝弟弟这副又黑又瘦,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凄惨模样,心疼得都快碎了。
她一把将徐凤年搂在怀里,抬起头,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摇椅上那个刚刚睁开眼睛的男人。
“你就是陆元?”
陆元从摇椅上慢悠悠地坐起身,打量着眼前这位一身红衣的女子。
这就是徐凤年的大姐,徐脂虎。
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象一团火。
“正是在下。”
陆元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大郡主了。”
他的语气轻挑,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反而象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
这种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徐脂虎怒斥道,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我弟弟?!”
“你一个入赘的,吃我徐家的,用我徐家的,还敢反过来欺负主人了?!”
徐脂虎的话说得极其难听,毫不留情。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陆元,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然而,陆元听完,却只是笑了笑。
“大郡主此言差矣。”
他指了指徐凤年,又指了指自己,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我不是在欺负他,我是在教他。这是王爷亲口许可的。”
“第二,我不是吃软饭的。从我负责教导凤年开始,我就是在为北凉王府做事,拿的是俸禄凭本事吃饭。”
“你!”
徐脂虎被他噎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书生牙尖嘴利到这种地步。
“好!好一个凭本事吃饭!”
徐脂虎气极反笑,
“那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话音未落,她忽然动了!
徐脂虎虽然不象徐渭熊那样精于算计,但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幼也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
她身形一闪,竟直接朝着陆元冲了过来,扬起手掌就想给他一个耳光!
她要替自己的弟弟,把场子找回来!
她动作极快,院子里的下人都没反应过来。
徐凤年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在大声叫好:打他!大姐!用力打这个坏蛋!
眼看那记耳光就要扇在陆元脸上。
陆元却只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就在徐脂虎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
他动了。
快如闪电!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徐脂虎那来势汹汹的手腕,被陆元轻而易举地抓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徐脂虎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用尽全力,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陆元的手象一只铁钳,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他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
陆元抓着她的手腕,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大郡主,想动手?”
“我劝你,想清楚。”
“我连你爹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你觉得,我会给你面子吗?”
他凑近一步,在徐脂虎耳边轻声说道。
“别逼我,连你一起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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