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襄阳州牧府。
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府邸,今夜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股奇异的辛辣香味,从正堂的方向飘散出来。
这味道,辛,香,麻,辣,还混杂着一种浓郁的肉香,仅仅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嘿,这是什么味道?怪香的!”
“不知啊,主公府里,何时有了这等吃食?”
将领们三三两两地步入大堂,一个个都面露好奇之色。
可当他们看清堂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大堂中央,原本一张张分隔开的案几被撤下,是数张巨大的长条木桌拼凑在一起。
桌上铺着干净的麻布,每两人前摆着一个黄铜锅。
铜锅下方,是烧得通红的木炭,锅内红彤彤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无数的辣椒、花椒和不知名的香料在其中沉浮。
铜锅旁边,则是一盘盘码放整齐的菜肴。切得薄如蝉翼的鲜红羊肉片,白嫩的豆腐,翠绿的青菜,……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典韦瞪着一双牛眼,看着锅里翻滚的红色汤汁,又看了看旁边盘子里那吹弹可破的羊肉片,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口水差点就流了下来。
“主公,这……这是啥吃法?咋把锅都端到桌上来了?”
刘策哈哈大笑,亲自走到一个铜锅前,为众人做起了示范。
“此物,名曰‘火锅’。乃是我家乡的一种吃法,最适合这般天寒地冻之时,大家伙儿聚在一起吃,暖身!”
他说着,用一双长箸夹起一片羊肉,在滚沸的红汤中轻轻涮了七八下,待肉片微微卷曲,颜色变得粉嫩,便迅速捞出,在旁边一碗盛满蘸料碗里滚了一圈,然后送入口中。
“唔!”
辛辣滚烫的汤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让刘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都愣着干什么?吃啊!”刘策招呼道。
众将领面面相觑,随即有样学样。
孙策第一个动了筷子,学着刘策的样子涮了一片肉,蘸了料就往嘴里塞。
“哈……嘶……够劲!”
刚一入口,那股霸道的麻辣就让他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大呼过瘾,立刻夹起了第二片。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下筷。
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大快朵颐。
“痛快!痛快!”甘宁吃得满面红光,一边吃一边灌下一大口烈酒。
“这羊肉,还能这么吃?”黄忠也是赞不绝口。
吕玲绮坐在一旁,小脸吃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嘴巴被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偷食的仓鼠,可爱极了。
整个大堂,弥漫着热烈而酣畅的氛围。将领们彼此间的陌生感,在这升腾的雾气和酣畅淋漓的吃喝中,迅速消融。
坐在末席的诸葛亮和庞统,也被这新奇的美食和热烈的气氛所震撼。他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身边的将士们拉着,笨拙地学着涮肉、敬酒。那种发自肺腑的、不分彼此的亲近感,让他们心中那点身为“新来者”的隔阂一扫而空。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真正融入了这个强大、自信而又充满活力的集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刘策站起身,端起酒杯,将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观察着一切的两个少年,拉到了堂前。
喧闹的大堂,随着他的起身,渐渐安静下来。
刘策环视众人,脸上带着笑意,朗声道:“今日,除了为伯符和江东的兄弟们接风,还有一件喜事,要与诸君分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和两个少年身上。
刘策一手一个,按着诸葛亮和庞统的肩膀,将他们推到身前。
“我新收了两位弟子。这位,诸葛亮,字孔明。这位,庞仿,字士元。”
众将闻言,一片哗然。
典韦挠着他那光亮的脑门,一脸不解:“主公,您收俩毛孩子当徒弟干啥?”
孙策也面露疑惑,以他对刘策的了解,主公绝不会做无用之功。
诸葛亮和庞统第一次面对如此多猛将和谋士,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但依旧学着大人的样子,挺直了腰板,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刘策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笑道:“他们现在,是璞玉。要不了几年,他们便是我一统天下,复兴汉室的……卧龙与凤雏!”
卧龙!凤雏!
刘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二人重新入席。
宴会继续,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典韦喝得满脸通红。了起来,扯着大嗓门道:
“主公!您这卧龙凤雏都有了,可您自个儿的‘麒麟儿’,啥时候有啊?”
“噗——!”
刘策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差点直接喷出来。
喧闹的大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齐齐集中在了刘策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八卦、期待和…理所当然的催促。
典韦却毫无所觉,还在那儿嚷嚷:“主公您看,子龙家的赵统,如今都会满地跑了!您这……也该加把劲了啊!”
坐在不远处的赵云,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
刘策的老脸也难得地红了一下。他今年才二十四岁,在后世还是个刚出校门的年轻人,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龄青年了。
对于追随他的将领们而言,主公的继承人问题,可不是什么私事,而是关乎整个集团未来稳定和人心向背的头等大事!
郭嘉放下烟斗,懒洋洋地补了一刀:“主公,老典言之有理。”
周瑜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一时间,群情激奋,众人借着酒劲,纷纷开口劝说。
“是啊主公!您该早日诞下子嗣,以安我等之心啊!”
刘策被众人说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连连摆手,含糊地打着哈哈:“此事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哈哈……来,喝酒,喝酒!”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逼迫,只得悻悻作罢。
酒足饭饱,宴席接近尾声。
刘策再次起身,神色一肃。
“黄忠、甘宁、吕玲绮,上前听封!”
三人立刻出列,躬身待命。
“黄忠,箭术无双,今赐你‘射日神弓’,‘锁子黄金甲’,宝马‘燎原火’一匹!望你日后,为我大军拔除敌方大将!”
“甘宁,你勇猛果决,善于水战,今赐你‘裂海霸刀’,‘覆水玄铁铠’,宝马‘踏浪’一匹!望你日后,为战先锋斩将夺旗!”
“吕玲绮,你初战虽有失,却知耻后勇,未来可期,今赐你‘月华天戟’,‘霓裳凤羽铠’,宝马‘惊鸿’一匹!望你戒骄戒躁,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三人大喜过望,纷纷谢恩。这些装备光听名字,便知绝非凡品。
最后,刘策的目光落在了孙策身上。
“伯符。”
“末将在!”
“昔日,赤电以命换你一命,我曾言,必为你再寻一匹不输赤电的宝马。此马名曰‘赤霄’,性情与赤电相近,外形亦别无二致。”
刘策一挥手,亲卫牵过一匹通体赤红,四蹄如雪的骏马。
“这‘擎天紫电枪’与‘镇海玄龟铠’,也是按照你先前兵器样式,为你量身打造。可还喜欢?”
孙策看着那神骏的宝马,感受着那长枪与铠甲上传来的熟悉的气息,眼眶一热。他单膝跪地。
“主公大恩,孙策……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