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木叶清晨,
中忍考试会场的废墟已经被清理干净。
塌陷的地面填平,断裂的梁柱移走,破碎的墙壁修补,将战斗痕迹一点点抹去。
街道两侧的店铺照常开门。
平民们走在街上。
有人提着菜篮,有人牵着孩子,有人赶着去工坊上工。
他们的脚步不匆忙,神色不慌张。
仿佛一周前那场震动整个村子的袭击,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森千惠提着竹编菜篮,走在南区的街道上。
她穿着浅灰色的居家和服,头发在脑后松松挽起。三十出头的年纪,即使是眼角有了细纹,却光彩依旧。
“千惠夫人!”
卖鱼摊的老板远远看见她,立刻直起身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今天有刚到的秋刀鱼,新鲜得很!给您留了最好的两条!”
森千惠走过去。
老板已经用油纸包好两条鱼,鱼鳞闪着银光,鱼眼清澈。
“多少钱?”
“不,”老板连连摆手,脸上堆满笑容,“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要不是真一大人,我这摊子早被砂隐那些混蛋砸了!您拿回去,给真一大人补补身体!”
森千惠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真一昨天在家吃过了,想说不能白拿东西。
但老板已经把油纸包塞进她的菜篮。
“您千万别客气!”
老板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我儿子那天在会场外围执勤,亲眼看见真一大人召唤出那么大的佛象他回来一说,我们全家一晚上没睡着!!”
森千惠笑了笑,从钱袋里数出银钱,放在摊位上。
“生意归生意。”
她说完,提起菜篮继续往前走。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路上重复了五次。
蔬菜摊的妇人多塞了一把青菜。
水果铺的老伯硬塞进两个蜜柑。
点心店的老板娘包好一盒和三盆糖,说是给真一大人当零食。
甚至连路过巡逻的中忍小队,看见她都会停下脚步,站直身体,低头行礼。
“千惠夫人。”
“您早。”
森千惠一一回应,脸上笑容没有断过。
就是竹篮渐渐装满,重量压得手臂不适应。
走到家门口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她推开院门,穿过小庭院,拉开玄关门。
“我回来了。”
屋子里没有回应。应该是还没起床。
森千惠把菜篮放在厨房台面上,开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鱼
哼起小调。
调子轻快,不成曲,只是随口哼出的节奏。她嘴角一直向上弯着。
手岛和人从卧室走出来。
走进厨房时,他看见妻子背对着他,正在切箩卜。
森千惠的肩膀随着哼唱的节奏轻轻晃动。
手岛和人靠在门框上,看了几秒。
“咦,什么事这么开心?”
森千惠手里的菜刀停顿一下。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璨烂得晃眼。
“和人,你醒啦?”
“恩。”手岛和人走进厨房,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从玄关就听见你在哼歌。”
“还不是和之前说的那样,路上好多人打招呼。”
“卖鱼的田中老板非要送两条秋刀鱼。”
“点心店的”
“”
她一边切菜一边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手岛和人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
“因为真一的事?”
“那当然!”森千惠放下菜刀,转过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现在全村谁不知道?我家真一生擒了大蛇丸!保护了村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路上那些巡逻的忍者,看见我都行礼!恭躬敬敬叫‘千惠夫人’!以前他们哪会这样?”
手岛和人看着她,嘴角也弯起来。
“我在医院也是。”
森千惠眨了眨眼。
“昨天下午,院长亲自到我的科室。”手岛和人说,“他说以后我要是想调班,或者需要请假,直接跟他说就行,不用走流程。”
森千惠笑出声。
“我也猜到了!”
说罢,两人对视了,然后同时笑起来。
“你看,”森千惠说,“都是真一带来的。”
“恩,但是他成长得太快了!!”
“快才好,越快,站得越稳。”
手岛和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却是收敛了些许,沉默片刻后,将目光投向窗外。
不知为何,他心中涌起一种模糊的预感——他觉得手岛真一终有一天会离他们而去
但那种离去不是死亡,更想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时,楼上载来脚步声,打断手岛和人的思绪。
手岛真一走下楼梯。他穿着深色便服,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清醒。
“早。”
“真一,醒啦?”
森千惠转头,脸上笑容立刻亮起来,“稍等一下,早餐马上好。”
“辛苦您了,妈妈。”
手岛真一点头,回了一句。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父亲,察觉到对方眉间细微的凝滞。
“怎么了?”他问,“老头子,您脸色不太好。”
“你在说什么呢,”手岛和人笑着摆摆手,“我怎么可能会脸色不好,现在的我可是在医院里面横着走的呀,哪里有什么能够让我费心的呢!”
手岛真一挑了挑眉,但见他的神情已恢复平常,便不再追问。
森千惠边翻动锅里的菜边问:“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见动静。”
“凌晨三点左右,没办法指挥部有些后续要处理。”
“这么忙啊。”
森千惠叹了口气,似又想起什么,恍然道:
“对了,你这段时间总是不在家。不过你的朋友佐助,倒是这几天天天过来找你。”
“来了三次,每次都问你在不在。看样子,象是有急事。”
手岛真一闻言,眼神微动。
佐助吗
他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
‘算算时间按照原本的轨迹,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