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结束,自来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思绪猛地从妙木山大殿、大蛤蟆仙人的话语和那骇人听闻的“神”字中抽离。
午后的风带着阳光的温度拂过面颊,将预言带来的震颤稍稍冲淡。
他依旧站在屋檐边缘,身侧是那个黑发少年平静的侧影。
“面对神吗”
自来也心中喃喃,复杂情绪在胸腔翻涌。
即便是他,游历忍界数十载,见识过无数不可思议的力量与存在,对于“神”这个字眼所代表的重量,依旧感到一阵本能的寒意与茫然。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需要集结初代火影般的木遁、预言之子,以及甚至可能更多的人——去“面对”?!
自来也缓慢地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手岛真一的侧脸上。
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的脸庞,轮廓在阳光下清淅分明。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远处,里面没有少年人应有的热血或迷茫,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真的是你吗?
手岛真一。
木遁的继承者,老头子寄予厚望的弟子,即将在接下来的风暴中被推上高位的新星以及,大蛤蟆仙人预言中,那场可能席卷整个忍界的、前所未有的“变量”的源头?
自来也的嘴唇动了动,他想问,有无数问题拥堵在喉咙口。
他想问真一知不知道“神”的存在,想问他知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未来,想问那个站在木佛头顶的画面意味着什么,想问他将预言之子——带向何方
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真一转过了脸,那双平静的眼睛对上了他翻涌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自来也师兄?”
手岛真一开口,仿佛早已看穿自来也刚才片刻的失神并非单纯的沉默。
自来也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拉出一个略带调侃的笑容,但失败了,那笑容显得有些干涩。
“啊被你看出来了。”
他索性放弃了掩饰,抬起手用力搓了搓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办法,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关于未来的。”
“哦!?”
手岛真一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而后眼睛微眯,显然对这个话题提起了兴趣。
‘不得了的事情关于未来?’
真一内心重复了一遍自来也的话,但微眯起的眼缝里,光芒却悄然变得幽深。
虽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和骤然提升的专注力,已经足够说明——这个话题,他并非毫不在意。
相反,他非常在意。
而且,手岛真一心中已然有了清淅的指向。
那只活了千年的蛤蟆
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蛤蟆丸。
对于妙木山那位大蛤蟆仙人的预言能力,手岛真一从未怀疑。
那毕竟是曾准确预言过六道仙人兄弟与辉夜之战的古老存在。它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变量”,并给出新的预言,某种程度上,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只是不知道它究竟“看”到了是什么,虽不知道自来也口中关于未来的事具体是什么
但手岛真一的直觉告诉他——预言,出现了与自己相关的变量。
甚至可能直接指向了自己。
“哈哈哈!”
这时,自来也被手岛真一那双锐利的眼眸盯着,不自觉地干笑了两声。
他挠了挠那头白发,目光飘向远处赛场,故作轻松地转开了话题:
“嘛,具体的以后再说!现在确实不是深谈这个的时候。”
“不过,等眼下这场大战过去了,真一,跟我去一趟妙木山怎么样?那可是忍界三大圣地之一,风景……呃,独特!而且,妙木山有位老者,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特意嘱咐我,想带你见见它。”
手岛真一眉头微微一蹙。
好端端的,立什么fg‘等大战过后’……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开战在即,不要说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自来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真一。
奇奇怪的话?
邀请去妙木山,见大蛤蟆仙人,这明明是普通的邀请,怎么就“奇奇怪怪”了?
恰在此时,远处的赛场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与惊呼声,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同时,会场里广播声再次响彻,带着营造的激昂:
“接下来——中忍选拔考试第三场,第四场比试!”
“由木叶忍者村的——宇智波佐助!”
“对阵——砂隐忍者村的——我爱罗!”
“请双方选手入场——!!!”
“啊……”
自来也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砂隐的人柱力要上场了时机要来了啊!”
手岛真一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
过了几秒,他才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用依旧平淡的语调,接上了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你刚才的邀请,我答应了。”
自来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真的?那……”
“说实话,”真一打断了他,目光依旧落在赛场,但话却是对自来也说的,“我也对那只活了上千年的‘蛤蟆’感兴趣。千年寿命,以‘预言’形式观测命运之流……这种存在形式本身,就值得研究。”
自来也脸上的喜色变成了惊讶,他猛地转头看向真一:“哦?你知道?你知道大蛤蟆仙人的事?还知道它活了千年?”
这情报可不是普通忍者能知晓的,即便是上忍层次,若非与妙木山有渊源,也未必清楚那位“大老爷”的具体底细。
手岛真一这才侧过脸,瞥了自来也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自然知道。”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毕竟,我也获得了同为三大圣地之一的传承。”